從學校門口往南,是一排整齊的楊樹,風一吹葉子嘩啦啦地搖響。
要問為什麼種如此多的楊樹,理由也很現實,京市每年沙塵暴天氣不少,作為沙漠化邊緣城市,森林覆蓋率卻低得可憐,連2%都沒有。
楊樹是各方面綜合考慮後最完美的選擇。
一方面是長得快,一年就能長一到二米,三到五年就能成蔭,十年內就能成材,另一方面則是便宜好養活,養護方面幾乎不用操心。
只是楊樹幼苗雌雄難辨,大量雌株種下去,過幾年就尷尬了,飛絮成災氾濫滿城成為常態。
但除去這個缺點,楊樹還是很不錯的樹種。
嚴秋在心裡默默記憶著路線。
這才是她今天這一遭最大的目的。
……
遠遠看見一塊藍底白字的招牌,寫著利民供銷社幾個字,嚴秋才暫時停了車。
櫃檯後面坐著的女售貨員正低著頭織毛衣,聽見動靜抬起頭看過來。
“同志,要什麼?”
嚴秋的目光在櫃檯裡掃了一圈,落在角落裡一排綠色的玻璃瓶上。
“有汽水嗎?”
“有。”售貨員放下毛衣針站起身子走到那排瓶子跟前,順手拿起一瓶,“北冰洋的,兩毛一瓶,瓶子押金一毛。”
嚴秋從褲兜裡摸出三毛錢遞過去。
售貨員接過撕開一張小票連同找零一起推過來,嚴秋接過瓶子,暫時沒喝,掏出手帕墊了墊放進挎包。
“不退瓶子了?”售貨員看了她一眼。
“退。”嚴秋把小票收好,“回頭會再過來的。”
每經過一個路口嚴秋都會留心看一眼路牌,在心裡默默串成一條線,學校門口往南到十字路口,往右拐經過供銷社,再到下一個岔路口往左拐,她試了一下那條路能繞到回家的那條主街上。
這樣一來,從學校到家,她就有三條路可以走了。
騎車轉了這一圈,時間也差不多了。
她調轉車頭,往郵局的方向騎過去。
郵局在主街的中段,門口立著一個綠色的郵筒,旁邊掛著一塊木牌,寫著“什街郵政支局”。
嚴秋把腳踏車鎖在門口的欄杆上,推門進去。
大廳裡光線偏暗,水泥地面很乾淨,櫃檯後面的牆上掛著一排郵政業務的牌子,旁邊貼著幾張綠色的郵票發行海報。
這會兒人不多,只有一個老大爺在櫃檯前填匯款單,嚴秋走到領取包裹的視窗前,從兜裡掏出一個棕色的小本本遞過去:“同志,我取個包裹。”
營業員接過去翻了翻,轉身進了後面的房間,不一會兒抱著一個包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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