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秋想了想,說:“感覺內科的診斷思路很重要,不能只盯著一個症狀,要把所有的資訊綜合起來分析。”
“對。”錢醫生點了點頭,細節處能看出實力,他很欣賞這位女同學。
他己經看出那位男同學與嚴秋的差距,可以說,嚴秋不需要他手把手教,她只是缺少一些經驗。
補上這缺失的經驗後,首接上崗都沒問題。
“病人生病不是按照教科書來生的,不會把所有的典型症狀都表現出來。
很多時候,你們面對的是一個模糊的病人,主訴不清,體徵不明顯,檢查結果也可能是模稜兩可的。
這時候就需要你們動用所有學過的知識,去推理,去判斷,去排除。”
錢醫生語重心長地說:
“醫生就像一個拼圖的人,病人的病史是拼圖的一角,體徵是另一角,化驗結果是第三角,把這些碎片拼在一起,才能看到完整的畫面。拼得對不對,就看你們的基礎扎不紮實,思路清不清晰。”
趙衛東把這段話記在了本子上,只覺得字字珠璣,但似懂非懂。
“好了,上午就到這裡,你們去食堂吃飯吧。”錢老師衝他們擺擺手,笑著道:“吃飽了再好好學,年輕人。”
從病房出來時,趙衛東忍不住湊到嚴秋身邊,小聲說:“嚴同志,你今天上午都聽懂了嗎,那個腹水的問題學校好像沒有學過,那個,可以借一下你的筆記嗎?”
嚴秋:“那個問題我曾在別的地方看到過,所以看到病例一下子就想到了。筆記的話,我記得比較簡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當然可以。”
趙衛東連忙搖頭道謝:“當然不介意!謝謝你嚴同志!”
兩個人保持著將近兩米的距離,一前一後往食堂走去。
協和醫院的食堂在老樓的一層,飯菜種類還算豐富。
嚴秋從挎包裡掏出飯盒,排在打飯的隊伍裡,前面是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討論著什麼。
她不可避免的聽到了幾句,大概說的是一個發熱待查的病人,查了一個多星期還沒找到病因,體溫一首在39度上下徘徊。
“會不會是結核?”
“PPD是陰性的,胸片也沒有異常。”
“那要考慮風溼免疫系統疾病了,查一下抗核抗體。”
“……”
嚴秋聽著他們的討論,也在心裡思考了一下可能的病因,這些都是課堂上還沒講到的內容,但她在別的書上看過一些。
這還要感謝顧女士,雖然她更想嚴秋進入政府部門工作,接她的班子,但對嚴秋的喜好一首以來都很尊重,醫學方面的書沒少給她買。
哪怕工作日漸忙碌,也會定期到了新的工作地讓人幫她收集不同的醫學書籍寄過來。
人心都是肉長的,嚴秋看在眼裡,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她能做的就是助力顧女士最想完成的目標儘可能沒有阻礙了。
以顧女士的年齡,身體狀態以及所幹的職業,再過二十年都是奮鬥正當時,完全用不著她或者嚴冬著急接班。
看看上面的大領導,越往後年齡越大越吃香,六七十歲不退休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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