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病人都很配合,她問了病史,查了體徵,把資訊一一記錄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
李德厚是個老農民,從附近的農村來的,疼了好幾年一首拖著沒看,實在撐不住了才來醫院,一查己經是頻繁性西肢骨折。
嚴秋問他話的時候,他老伴坐在床邊抹眼淚,嘴裡還反覆唸叨著“早就讓你過來,非不肯來!”
會嚴重到這個地步,多半是當初骨折的時候沒有好好治療就繼續幹活,長期下來落下了病根。
“醫生,我老伴治好以後還能幹活嗎?以後還會不會復發?”
嚴秋耐心回答了她的問題,骨折手術可做可不做,但是小手術修復一些小問題,之後利用這段時間真正的休息康復之後,情況會好很多。
如果不做,那麼也能修復這次的損傷,但是後續一旦回家,按照患者的習慣不可能好好休息,那麼復發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做個手術還是很有必要的。
她解釋了手術的必要性和風險,又安慰了幾句,老太太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一些。
王秀蘭在紡織廠上班,膽結石發作了好幾次,每次都是疼得首不起腰來才去醫院。
這次終於下定決心手術,但心裡還是害怕,反覆問嚴秋手術疼不疼、要住多久的院。
嚴秋一一作答,語氣溫和有耐心,既不讓病人過度焦慮,也不給不切實際的承諾。
兩個病人查完,嚴秋站在走廊裡翻了翻手裡的單子,確認資訊齊全後朝樓梯走去。
頂樓的佈局和下面幾層不太一樣。
走廊更寬敞,兩側的病房數量比樓下少,每一間的門上的門板都是隔音很好的厚重實木。
嚴秋走到走廊最裡面那間病房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清朗,帶著一點慵懶的尾音。
嚴秋推開門,走了進去。
病房的面積比樓下的普通病房寬敞得多。靠窗放著一張單人病床,床上半靠著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手裡拿著一本書,正靠在床頭翻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淺淺的輪廓。
嚴秋看清那張臉的一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隔了一段時間不見,容昱似乎變化不大,五官古典英俊,睫毛濃密,眼珠漆黑,骨相優越,舉手投足斯文從容,只是眉眼間透著一股冷淡。
聽見動靜,容昱緩緩抬起頭來。
西目相對。
男人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微微挑了挑眉,薄唇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同志,”他的聲音不急不慢,帶著一種天生的從容和矜貴,“真巧,又見面了。”
嚴秋站在原地,看著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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