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割傷?”田明霞有點不解,“手臂割傷住什麼院?在急診縫兩針不就完了?”
嚴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她也不知道原因。
兩個人走到集合點的時候,其他同學己經到得差不多了。
周老師清點了一下人數,確認沒有人掉隊,就帶著大家往外走。
公交車緩緩行駛,嚴秋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似放空,實則記憶著窗外的街景路線。
……
從公交車上下來後,嚴秋回學校車棚取回自己的腳踏車。
騎上後沒有急著回家,而是拿上早上準備好的幾身待縫補的舊衣服和一匹可以做一身衣服的布料,換了個方向騎行而去。
她己經大概圈定了韓悠悠可能埋葬的位置,準備藉助補衣服為理由,去那片距離學校有一陣路程的地方逛一逛,提前熟悉一下地形環境。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明天是老太太的生日,她請了半天假,明天不用著急一大早起床去學校,只要在午飯前過去便好。
腳踏車沿著長街一路向西,過了王府井,再往南拐進一條寬敞整潔的街道。
這條路嚴秋沒怎麼走過,但來之前特意問了路,也在心裡記了個大概。
街道兩旁的楊樹長得高大,枝葉在空中交織成一片綠色的穹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留下點點光影。
騎了大約二十分鐘,她在一家店門口停了下來。
這家店是公私合營,原來是京城裡一家挺有名的裁縫鋪子,老闆祖上三代都是裁縫,手藝在西九城都排得上號。
五六年公私合營的時候,老闆家把這間鋪子入了股,從此變成了公家的人,老師傅自己則成了店裡的技術骨幹,拿工資幹活。
到了這會兒,鋪子裡除了周老師傅,還有兩個年輕的學徒,都是公家分配來的。
嚴秋把腳踏車支在門口,從車筐裡取出裝衣服的布袋子,推門走了進去。
門一推開,一股布料和漿洗過的棉布的氣味迎面而來,店面不大,也就三十來平方米的樣子,但是收拾得井井有條。
靠牆是一排木頭架子,上面擺著各種布料,棉布,的確良,卡其布,勞動布,顏色以藍灰黑白為主,偶爾有一兩匹藏青和軍綠的,看起來比其他布料搶手一些,擺放的位置也更顯眼。
架子上方的牆上掛著幾件做好的成衣,有男式的灰卡其布中山裝,有女式的藍棉布褂子,還有一件小孩子式樣的花布褂子,袖口和領口都鑲了白色的滾邊,做得很精緻。
店堂正中央是一張寬大的實木案子,上面散落著幾把剪刀,幾枚大頭針,一卷皮尺,幾塊畫粉等物什。
見到嚴秋進來,後面坐著的老師傅抬起頭,“同志,做衣服還是縫補?”
“都有。”
嚴秋將布袋子拿出,從裡面掏出那幾件待縫補的舊衣服。
“師傅,這幾件是縫補的。”
“另外想用這匹布做一身衣服。”她從袋子裡拿出布料,展開一個角給老師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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