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眼下她親自上手的機會還很少,但她相信多看,多記,多琢磨,這些努力總歸不會白費。
對人體結構瞭解得越透徹,她就能在最短時間內做出判斷,看清一個人身上最致命的弱點究竟在哪裡。
今天的工作基本算完成了。
作為一名實習生,本就沒什麼特別忙的事。
她把交班記錄寫好,擱在值班室的桌上,脫下白大褂疊好掛回衣鉤,低頭看了眼手錶,指標剛好快要走到五點。
按照學校的規定,每天下午五點,所有學生都要在醫院門口集合,由帶隊老師統一帶回學校。
嚴秋關上值班室的門,轉身往樓下走。
走到一樓大廳時,她不由放慢了腳步。
大廳裡依舊人來人往,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急診那邊不斷有人進進出出,幾個病人家屬神色疲憊的坐在長椅上,一個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步履匆匆地從他們身邊掠過。
嚴秋側身往旁邊讓了讓,給忙碌的醫生們騰出更多空間。
趁集合前的空隙,她站在大廳柱子旁邊,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流,腦子裡忽然轉過一個念頭。
她每天早晚都要往返醫院,如果每次都先回學校集合再過來,路上要多花將近一個小時。
來回折騰不說,白白浪費大把時間。
不如首接跟帶隊老師商量一下,讓她自己來自己回,不用每天都先去學校報到了。
她在心裡把這個想法反覆掂量了一遍,覺得可行,便提前去找帶隊老師。
帶隊老師還是那位周老師,一位氣質溫婉的中年女性,說話做事爽快利落,對學生要求嚴格卻不刻板,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此時還沒到五點,周老師正在一樓的值班室裡休息。
嚴秋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熟悉而溫柔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她推門進去,只見周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握著一支鋼筆,低頭寫著什麼。
看到嚴秋進來,周老師抬起頭,把鋼筆輕輕擱在桌上,身子微微靠向椅背,笑著問:“小嚴?有什麼事嗎?”對於嚴秋這樣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很少有老師不喜歡。
“老師,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嚴秋走上前,語氣平和的說,“我是走讀生,不住校。每天早上先回學校集合再過來,路上要多花不少時間。我想跟您請示一下,能不能讓我自己來醫院,自己回去,不用每天先去學校集合了?”
周老師聽了,低頭想了一會兒。
嚴秋走讀這件事,她也是頭一回知道。
仔細想想,確實有道理。
嚴秋沒有催促,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等著周老師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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