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過無數次那個人的資料,卻一首未曾將他視為真正的威脅。不是因為沈時年不夠優秀,恰恰相反,他很優秀。
年輕有為,相貌也不差。
家世雖遠不及顧家,但在如今這個年代,也算得上體面。
這樣的人,放在任何場合,都不會被人輕視。
但他配不上她。
他娶了嚴秋,可以等於少奮鬥幾十年;而嚴秋嫁給他,卻未必能得到什麼。
他相信小妹能看清這一點。如果她不能,他也會親自點醒她。
顧明琰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做任何事之前,他都會把所有的可能性一一考慮進去。
感情也不例外。
他在心裡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嚴秋什麼時候會開竅,她會喜歡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人最有可能走進她的心裡。
以及最關鍵的,他該如何在她心裡,慢慢佔據那個最重要的位置。
顧明琰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可感情終究與打仗不同。他做不到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
他甚至青澀得像一張白紙。
只能憑感覺行事,等待她什麼時候肯低頭看他一眼。
“小妹,早點休息吧。晚安。”
並沒有打算真在這裡睡下的顧明琰站起身。他心有不軌,儘管她不知道,但他己不適合再留宿於此。
嚴秋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概是要去招待所,或者還有其他事要做吧。
她點了點頭,也不打算多問。
將人送到門口。兩人身上的氣息短暫地糾纏在一起,淡淡的酒香縈繞在鼻尖。
就在門即將關上的那一瞬,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抵住了門板。
緊接著,嚴秋被擁入一道溫熱得彷彿火爐般的懷抱裡。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酒香,與乾淨的沉香氣。
一觸即離。大手鬆開,她重新恢復了自由。
等院門關上,顧明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嚴秋這才不自覺鬆了緊繃的肩膀。
她抬手揉了揉微微發脹的眉心,指尖在額角輕輕按了幾下,像是在驅散盤踞不散的倦意。
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涼絲絲的拂過面頰,帶著院子裡清幽的草木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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