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去的時候,那片地方看起來只是普通的荒山,雜草叢生,碎石遍地,一棵歪脖子樹孤零零立在山坡上,樹皮皴裂,像一張老人滄桑的臉。
但現在,凌晨西點,天還沒亮,一切都變了,嚴秋視力不錯,發現月光足以不照明讓她看清腳下的路後,便沒急著開啟手電筒。
走了一會兒後,周圍的建築開始變得稀疏。
路也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道,兩邊是齊腰高的荒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有什麼東西在草叢裡穿行。
嚴秋見狀放慢了速度,觀察了一下發現只是些小動物,她鬆了口氣後繼續往前走。
土路開始上坡,走起來有些費勁,隱隱泛酸的腿更難受了,嚴秋無聲嘆口氣,選擇咬牙堅持,她儘量把腳抬高,落地的時候用前腳掌先著地,這樣可以既可以減少噪音,又能輕鬆一點。
終於走到了山坡頂,熟悉的環境映入眼簾,嚴秋在樹根旁邊停下來,看了看周圍。
不出所料,這裡跟夢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看來,沒找錯地方。
嚴秋這時才把手電筒開啟,調到最暗的那一檔,用手掌遮住大半的光,只留一小束從指縫間漏出來,照在地面上。
這片土地泥土顏色比其他地方看起來深一些,呈暗褐色。
不過這並不重要,嚴秋把手電筒咬在嘴裡,從挎包裡取出橡膠手套戴上,然後取出工兵鏟,展開鎖緊。
鏟子切進泥土。
她只能大概圈定一個範圍,具體在哪裡她也不知道,得先挖了再說。
慢慢找吧,如果今晚找不到,明天晚上再繼續來,趁著天亮前能挖多少算多少。
草皮被她一塊一塊地起開,整整齊齊堆在旁邊,嚴秋挖得很小心,每一鏟都不深,怕傷到下面的東西,倒不是怕傷到韓悠悠的屍體,是怕傷到那東西。
畢竟那東西在她夢裡的樣子,看起來不太結實。
有點玻璃的質感,又像是易碎的水晶。
萬一,又是一個能讓她空間進化的好東西呢。
挖了大概十幾鏟後,明顯感覺到土質開始變得鬆軟。
嚴秋鏟子切進去,幾乎不費什麼力氣。
她加快了速度。
首覺快找到地方了!
一鏟接一鏟,挖出來的土堆在旁邊的空地上。
她儘量把土堆得整整齊齊,因為她等會兒還要把它們填回去。
就在這片位置挖到大約半米深的時候,鏟子似乎碰到了什麼東西。
嚴秋停下動作,把手電筒從嘴裡取下來,照向坑底。
只見一個白森森的東西,在光線下泛著慘淡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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