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認自己自私。此時人們對於女人在家庭裡承擔的責任,有一套固有的模板,比如生孩子,養孩子,照顧老人,操持家務等等方面的要求,她能做到但是不想做。
她是嚴秋,也是林月娥。
兩世記憶交疊,過往種種清晰如昨日,至親的背叛,從擁有一切到一無所有,再咬著牙從泥濘裡爬起來,親手了結那段血仇。
那些事真正畫上句號的那一刻,她才覺得自己找到了自我。
所以哪怕再輪迴千百次,她也只為自己而活。
不為種族延續,不為任何人眼中的期待,也不為滿足誰的願望或需要。
可這種想法,在此時想也知道是異類。
她一個人是無法對抗整個社會規則的,她也無意費那麼大勁去對抗,去改變旁人的想法。
這種事,要自己覺醒才好。
而且她也從不認為自己的想法就一定是正確,她只對自己負責。
一個從小體弱多病的人,長大以後留點後遺症很正常,身體突然出點毛病也不稀奇。
總不能要求一個病人凡事都得活得符合期待吧?
那跟吃絕戶,推人去火坑有什麼區別。
真要是有不要臉的人這麼做,當做狗叫就行了。
這就是嚴秋想慢慢鋪墊出來的結果。
雖然她現在才十八歲,離那一步還遠。
以顧明薇的年紀來估算,她至少還有六七年才需要認真面對這個問題。
但有些事情提前準備,總比臨時抱佛要自然得多。
嚴秋推門進來時,三個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聚了過去。
不過,首到她喘勻了氣,幾人才陸續開口招呼她。
“哎喲,你可算回來了!”
江小梅手忙腳亂把手裡東西往枕頭底下一塞,翻身跳下床,趿拉著拖鞋湊過來,一臉好奇地問:“我看有的人曬黑了不少,你怎麼還是這麼白?對了,醫院伙食怎麼樣?”
“還行,不比學校食堂差。”嚴秋答了一句,又問,“你呢?這一個月怎麼樣?”
“我終於考完最後一門啦!”
江小梅興奮極了歡呼一聲,眉眼間都是如釋重負的輕鬆。
“現在就剩雷姐還在醫院,她好像說過還得再待一週。”
嚴秋嗯了一聲,這件事她知道的更清楚些,雷歆有個負責的病人,病情特殊,暫時離不開她。
這時,容婉合上手裡的畫報,開啟一隻鐵皮盒子,走到宿舍中間,挨個給每人遞了一顆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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