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曼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走到大廳角落的長椅上坐下來。
容婉把褲腿捲起來,露出膝蓋。
磕破了一塊皮,傷口不大,但流了不少血,從膝蓋一首淌到小腿,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醒目。
“我去找服務員要點碘酒和紗布!”
“誰的汽水瓶?!怎麼能這樣亂扔!有沒有素質!”
孫曉曼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曉曼。”容婉拉住她,朝小賣部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先去把汽水瓶撿起來,別讓人踩了,摔了人家。”
孫曉曼羞愧的滿臉通紅,連忙跑過去把瓶子撿起來,然後轉身跑去找垃圾桶。
容婉靠在椅背上,把褲腿放下來,遮住膝蓋上的傷口,不想讓來來往往的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
大廳裡的人比剛才多了。
電影快開場了,大家都往檢票口走,容婉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人群。
突然看到了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男人。
那個人站在檢票口旁邊,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三七分,每一根都服服帖帖地貼在頭皮上,從側臉來看,五官很端正,他正在跟一個女人說話。
女人背對著容婉,看不清臉,但從背影看,年紀也不大,穿著一件花格子的外套,頭髮燙了卷,披在肩上,在這個年代算是很時髦的打扮。
她低著頭,像是在聽男人說什麼,偶爾點一下頭,姿態很順從。
容婉本來沒在意,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準備把目光移開。
男人目送女人走進檢票口之後,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漫不經心的,百無聊賴的表情。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掏出一個打火機,咔嗒一聲點著了。
就在這時候,他轉過頭來,目光正好落在不遠處的容婉身上。
容婉看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容婉心中暗喜,忍住得意,垂下眼睛連忙把目光移開,假裝羞澀。
男人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往地上一扔,用鞋尖碾滅了,然後他整了整衣領,捋了一把頭髮,把原本就服帖的頭髮又往後攏了一把,顯現出有些高的髮際線。
“同志,你好。”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臉上掛著一個自認為得體的笑容。
他的聲音不算難聽,但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的油滑。
容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近了看,他的長相比剛才在遠處看更清晰一些。
五官還算端正,但眼袋很重,嘴唇有些乾裂,近看不如遠看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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