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更半夜不點燈偷摸進廚房,誰知道是不是偷東西!要怪只能怪她自己礙事!”
病房裡不止有汪思婷一個病人,此時這番動靜,己經引起周圍人注意。
此時便有人忍不住開口指責。
“你這小夥子怎麼這樣,你把人撞了不說道歉,竟然還怪人家礙事?”
“也不能這麼說,我覺得這男同志說的也有道理,深更半夜的,一時不注意撞上了也很正常啊。”
“親姐弟之間關係差成這樣?嘖嘖嘖,也不知道父母怎麼教育的!”
汪父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他在單位當了一輩子領導,最在意的就是臉面,此刻被一群不相干的人指指點點,心裡難堪又氣憤。
“家偉!”他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帶著警告的意味,“你今天是來道歉的,不是來吵架的。你要是不想好好說話,別怪我回去收拾你,這回你媽攔著也保不住你!”
汪家偉嘴唇哆嗦了一下,對上老父親那雙充血的眼睛,梗著的脖子軟了下來,到底還是忍住了脾氣,沒有再頂嘴。
不把汪思婷這個三姐當回事事小,讓老父親丟了面子事大,回家之後他絕對沒好果子吃。
算了,他忍!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有的是報仇的機會。
汪家偉低下頭,盯著鞋尖幾秒,不情不願開口道:“……三姐,對不起。”
聲音細若蚊蠅,一看就很不服氣。
“大點聲。”汪父踢了一下他的腳後跟。
“對不起!”汪家偉猛然抬起頭,臉越發漲紅,聲音拔高了八度。
但聽起來仍然不像道歉,倒像是在發脾氣。
瞪著汪思婷,像在瞪著一個仇人。
汪思婷靠在床頭,眼底劃過一抹冷光。
她靜靜欣賞了幾秒此時汪家偉的模樣,隨後柔聲道:“沒關係的,我不怪你,你起來吧。”暫時忍忍這個蠢貨,現在羽翼未豐。
早晚她要讓汪家偉頭破血流,嚐盡比她更痛苦的滋味。
汪思婷聲音更溫柔了幾分。
“爸,你快讓小弟起來吧。”
汪家偉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輕易地原諒他。
他看了汪思婷一眼,眼神里帶著算你識相的意思。
餘光飛快地移開,站起來後彷彿不經意般站得離嚴秋更近了些。
隔壁床的病人和家屬見沒什麼熱鬧可看,紛紛轉過頭縮回了腦袋。
嚴秋站在一旁,手裡拿著病歷,忽略汪家偉有意無意投來的目光,表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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