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思婷看在眼裡,趕緊補了一句:“姐,我聽說,只要能找個臨時工,街道那邊就不會硬催著下鄉了。學校那邊我想提前畢業,反正課都上完了,現在又不能考大學,耗著也沒意思。”
“那畢業證呢?總不能不要了吧,多可惜。”
“沒事的,只要工作有著落,再跟校長好好說說,學校應該會通融。我記得以前就有先例,提前離校不影響拿畢業證。”
汪思楠沉默了一瞬,心裡鬆動了幾分。
自從這次醒來,汪思婷整個人就變得格外有主意,條理清楚,步步為營。
汪思楠則是不由得想起,繼母平日裡跟人閒聊時漏出的那些對她們姐妹的嫌棄。
街道要是再上門,汪家必須出一個人下鄉,汪家偉是兒子,肯定捨不得,汪思甜就算最近惹事不斷,但汪家也不太可能捨得讓她下鄉吃苦。
算來算去,最後落到的人選,最大可能是思婷。
要是妹妹真能找個工作,街道那邊就算有了交代,戶口還能遷到單位的集體戶上去。
到那時候,繼母再怎麼折騰,也夠不著了。
想到這裡,汪思楠心動道:“那你先好好養傷,等出了院,我就去幫你跑這件事,學校那邊我也去替你請假。”
見姐姐終於鬆了口,汪思婷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眼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
嚴秋這段時間,除了偶爾關注一下汪思婷姐妹倆的情況,其餘心思幾乎都撲在了家裡那張周奶奶給的藥方上。
人一旦沉下心來做一件事,時間就過得特別快。
一晃眼,兩天就過去了。
汪思婷提前辦了出院,嚴秋手頭的病人也換了一撥,病情各異,沒有一例是重樣的。
她一份接一份地寫病歷報告,邊寫邊琢磨,儘量把每一次診斷的思路捋清楚。
好在科室主任特別負責,每回批閱她的報告都仔仔細細,哪裡寫得不對,哪裡思路有偏差,都會耐心指出來,再帶著她往正確的方向走。
嚴秋在這份點撥下進步很快,自己都能感覺到一天比一天順手。
不過,下班之後時間屬於自己。
嚴秋最近更為上心的還是藥方。
周奶奶給她的方子底子極好,但那是為了養老延年用的,講究的是溫和持久,慢工出細活。
可她需要的不是這個。
她需要的是在最短時間內把損耗的氣血補回來,只需要這一個效果,最好能拉到最大。
回到家把東西放下,洗乾淨手,嚴秋在書桌前坐下,窗戶開著,傍晚的風從院子裡吹來,帶著桂花香氣。
從抽屜裡拿出周奶奶手寫的方子鋪平放在中央,又從書架角落翻出幾本舊手札,那是她前幾年抄錄的藥材筆記,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光線聚焦在桌面上,除了窗外的陽光,還有燈光加持,極為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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