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嘩啦啦響成一片。
嚴秋撐著傘,婉拒了室友留宿的提議,獨自往學校車棚走去。
雨霧朦朧之間,她目光搜尋著自己的腳踏車,卻忽然看見一個身影正立在車旁。
那人身量高挑,眉目間帶著幾分凌厲的英氣,隱隱透著上位者特有的森冷氣場。
“不認識我了?”男人出聲,聲線低啞。
嚴秋一怔,腳步頓住。
心裡竟隱隱有些懊悔,今日的望氣次數早己提前用盡,不然此刻倒能看看容昱頭頂的氣數顏色。
“你怎麼在這?”
“下雨了,來接你。”容昱見她一雙眼睛匪夷所思地望過來,不禁無奈地彎了彎唇角,隨即正色道,“其實是路過。雨這麼大,騎車不安全。”
他黑沉沉的眸子定定看著她,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所以,還是讓我送你吧。”
嚴秋身量高挑纖細,卻仍比男人矮了不止一頭,她不喜這種仰頭看人的姿態,退後半步,拉開些許距離。
這一舉動似乎讓容昱周身氣壓驟降,他冷聲道:“你怕我?”
嚴秋覺得好笑,清麗如雨後初荷的眉眼間,少見地浮起一絲攻擊性,反問道:“你覺得我怕你?”
這反應反倒令容昱愉悅起來。
他半垂著眼,勾唇輕笑:“你若不怕我,總離這麼遠做什麼。”
“不如反省一下自己,為什麼沒法吸引我主動靠近。”
溫柔小白花的人設,早被嚴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嚴秋還沒意識到,自己只在顧女士面前才認真偽裝一二,在旁人跟前,更多的是隨心所欲,想起來了裝一裝,想不起來便盡顯本性。
而她的本性,其實頗有些目下無塵。
誰都不在乎,誰都不入心,萬事無所謂。
這樣獨特的個性,配上那副超凡脫俗的容貌,殺傷力不言而喻。
越是這般誰也不愛的模樣,越是格外迷人,誰不希望那雙眼睛能看向自己,哪怕只一眼也好。
“呵。”容昱低笑一聲,“你不需要革命伴侶,我當別的也行。”
嚴秋淡淡瞥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說說看,你想當我的什麼?”
是人都會有壞情緒,嚴秋也不例外,只是她向來自控力極好,平日裡把情緒收斂得滴水不漏。
“地下情人?”容昱語氣似笑非笑,像是在開玩笑,又彷彿帶著幾分認真的蠱惑,“為了你,名分我可以不要。”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幾分:“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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