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我是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東山再起,眼看著就要祖墳冒青煙,正兒八經當上大人物了,你可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老子捅婁子。
要是壞了我的事,第一個饒不了你的,就是我。”
付函姝被他這話嚇得縮了縮脖子。
她沒想到,自己爹混到這份上了,居然還有這麼多惹不起的人家。
被付正平的目光牢牢盯著,她趕緊表了態:“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亂來。”
心裡卻在想,幸好,那女人從姓氏看,就跟那幾家八竿子打不著。
她可從沒聽說過京城有什麼姓嚴的厲害人家,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就算真鬧出點事來,一個沒背景的人,擺平起來也容易得很。
付正平盯著女兒看了幾息,像是在掂量她話裡的真假,那雙歷經官場沉浮的眼睛裡,沉澱著太多付函姝讀不懂的東西。
半晌,他微微點了點頭,端起茶几上的紫砂壺抿了口茶,滾燙的茶水在杯口盪開一圈細細的波紋。
“記住就好。你媽走得早,我把你慣得沒邊了,可有些事慣不得。京城這潭水,一步踩錯了,淹死的可不光是你一個人。”
付函姝嘴上答應得痛快,心裡卻根本不以為然,她當然知道京城水有多深,可她爹那套夾著尾巴做人的活法,說白了就是當年被貶怕了,這麼多年都沒緩過來。
現在都升官了,還要她低眉順眼的,那這官升了又有什麼意思?
她懶得再聽她爹絮叨,隨口說累了要回房,踩著樓梯噔噔噔上了二樓。
房門一關,臉上那副乖巧的模樣就掉了,眼底翻出一層冷冷的厲色。
屋裡飄著她慣用的茉莉香膏味兒,甜膩膩的,她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鋪裡,掏出懷錶看了一眼,己經九點了。
阿福辦事向來麻利,按理說早該來回信了。
她等得有點煩。京城裡排得上號的人家,她從小就被她爹念得耳朵起繭,早就背得滾瓜爛熟,那是連她爹都得仰著頭看的存在。
至於其餘的人,在她眼裡都不算什麼。
姓嚴的?她搜腸刮肚想了半天,也沒想起哪家權貴姓嚴。
何況之前叫人查過,也沒查出什麼名堂來,想來就算有點背景,也絕對比不上她。
真正讓她堵心的是容昱。
那人平日裡眼高於頂,對誰都沒個熱乎勁兒,偏偏對那個女人另眼相看。
一想到這兒,付函姝指甲掐進掌心裡,那點刺痛反倒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付函姝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要不是他姓容……哼!
越是冷淡,她就越想把這個人捏在手裡。
至於那個礙眼的女人,橫豎一個沒根基的玩意兒,隨便使點手段就能打發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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