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秋是怎麼知道的呢?
實際上只是出於對田明霞的瞭解,她知道田明霞不吃後世花美男那一套,欣賞的一首是男人味、硬漢風。
錢同志就是板寸頭的那一個,看起來比白皙俊秀的江同志顯然更符合田明霞的審美。
“嘿嘿嘿,你猜對了。”在自己朋友面前,田明霞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思,因為她知道嚴秋並不會笑話她那些離經叛道的想法,“嚴秋,你覺得他怎麼樣?”
嚴秋心想,讓她這個感情上受過重大挫折的人來評價,她最真實的想法大概很難聽,也很難客觀。
一見鍾情不可取,不過是荷爾蒙作祟下的見色起意,日久生情也不可取,不過是權衡利弊下的擇優選擇。
不過想來田明霞也不會像她那樣倒黴。
天下的人渣畢竟是少數。
於是,她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我覺得挺好,你喜歡就行,如果能多瞭解一些就更好了。”
嚴秋自己也發現了,她如今一首在說一些正確的廢話,這些話其實自己心裡都不信。
但還是說得起勁,誰讓這種話最安全呢。
她不喜歡給人當爹或當媽,教別人做事什麼的,算了吧。
田明霞在偷聽雷歆馮會計和那兩位一表人才的男同志說話,試圖更瞭解那位錢同志。
雷歆己經跟那兩位男知青搭上了話。
她笑容自然,落落大方,臉上表情兩分真誠三分欣賞五分敬佩。
“大隊和公社好福氣啊,試驗田麥種改良這麼大的事,竟然能成功完成,說起來還是兩位同志實在厲害。剛來就能見到這樣的成就,真是榮幸。”
她顯然很會夸人,把馮會計和兩位同志包括大隊和公社無一落下,全都誇了一遍。
再冷漠的人此刻也招架不住。
板寸頭,膚色偏深,下頜線條利落的錢同志本就不是什麼冷漠的人,眼下被這麼一誇,顯得十分不好意思。
“過獎了過獎了,其實這成果不是我們個人的功勞,最主要是上面農科中心所給了種子支援和指導方案,而且真要說出力,隊裡的老鄉們比我們辛苦多了。”
旁邊皮膚相對更白一些的江知青倒是話不多,並且好似鐵石心腸,哪怕聽到雷歆這麼上上下下里裡外外地一頓誇獎,表情仍然十分平淡。
馮會計填補了江同志的空缺,此刻說道:
“錢樹成同志就是太謙虛了。你和江同志去年那塊試驗田的麥子比普通田每畝多收了八十斤,今年看樣子還要比去年的產量高許多,這可是實打實的資料,農科所的技術員來看了都豎大拇指的。”
錢樹成耳朵尖微紅,語氣帶笑:“你少給我戴高帽,我可受不起。”
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和熟稔一眼就能看出來,想來在一起共事的日子不短了,互相抬槓也好,接話也好,都透著一種親近的分寸感。
雷歆見氣氛正好,順勢把身後的幾個同學都介紹了一遍。
“說起來也很巧,這都是我們班的同學。”
“正好都被分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