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樹成感到十分頭疼:“這都是什麼事啊。麻煩啊麻煩!”
“他剛才說了,明天下午掃盲課結束,嚴同志會從河邊那條路走。”
錢樹成:“我們先去跟嚴同志和雷班長通個氣?一個是當事人,一個是班長,總得讓她們知道有人要算計她們。”
江北淮沉吟了兩秒:“說可以,但別聲張。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走漏了風聲反而打草驚蛇。”
“而且,光通風報信不夠。那個趙老西既然敢這麼盤算,說明他心裡己經打定了主意,就算明天不成,他遲早還會找別的時候下手。”
最好是能當場抓個現形。
錢樹成看著江北淮的眼神帶著意外。
“阿淮,你這麼熱心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江北淮淡淡道:“我只是看不慣這種事。”
錢樹成沒有懷疑,覺得能理解,畢竟他自己也很看不慣趙老西的作為。
他知道江北淮看似散漫寡言的樣子,但一旦有人惹到了他的底線,他下手絕不會留情。
眼下他的表情,錢樹成己經能想象到趙老西的下場了。
不過他一點也不同情對方。
……
雷歆跟錢樹成和馮會計聊完大致情況,送走三人後,院門關上,六個人站在院子裡面面相覷,互相交換眼神,都輕輕鬆了口氣。
萬幸,老鄉們不說多熱情,起碼看起來不難打交道。
先前在公社空地上被大爺大娘圍觀的緊繃感消散,現在這裡只有“自己人”,說話和氣氛都輕鬆隨意不少。
雷歆招呼幾人一起搬行李和打掃房間。
畢竟接下來整整一個月時間都要住在這裡。
掃地的掃地,擦桌子的擦桌子。
忙活一會兒後,趁著雷歆去檢視廚房的功夫,打掃完一圈的田明霞在床邊坐下,她伸手拍拍旁邊的位置,招呼嚴秋也坐。
“你也坐下休息會吧,瞧著你臉色還是好白。”田明霞眼中流露出擔憂,“真的沒事嗎?”
嚴秋搖頭:“我沒事,過會兒就好了。”
田明霞只好暫時放下疑惑,轉頭招呼方靜。
“方靜你也坐。”
田明霞跟方靜看起來也有幾分熟悉,或者說,她活潑愛打聽八卦的性格,跟班裡的女同學們都挺熟的。
“好,我正好也擦完了。”方靜猶豫一下之後,大大方方地在床邊坐下。
此時邊緣灰塵清理乾淨的炕面平整,配上淡青色竹蓆顯得很是整潔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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