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秋神色微微鬆動了些,沒有人不喜歡被人誇獎,但她還不至於因此而得意忘形。
她恍然道:“原來你跟楊奶奶認識。”
何英博點頭:“楊奶奶人很好,之前幫我們不少。”
嚴秋沉默片刻,還是把話先說在了前頭。
“但我不得不提前告訴你,那只是恰好碰上了我擅長的地方。”
“不是所有的病我都能治,有的病我甚至還比不上普通的大夫。”
“你那位長輩的腰傷具體是什麼情況,我還沒看過,不敢打包票。”
何英博卻像是早料到她會這麼說,幾乎沒有猶豫就接上了話。
“沒關係。我就是想請你去看看,不管能不能治,我們都算盡了力了,不是嗎?”
嚴秋見他態度誠懇,再加上她今天望氣術還沒用過,又想起那天見到的中年女同志,一首讓她隱約好奇。
於情於理,這一趟似乎都值得走。
最終她點頭道:“好,既然你己經有心理準備了,那我答應你。”
“走吧,要麻煩你帶路了。”
何英博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起一層激動的笑意,連忙轉身走在前面引路,倒像是生怕嚴秋反悔似的。
至於何英博塞過來的錢,嚴秋果斷拒絕了,並表示非要給的話她就不去了。
何英博沒辦法,只好收了回去。
簡陋的房間裡,何承書正將薄被抱出來,準備晾到太陽底下。
艱難惡劣的生存環境似乎並沒有讓她感受到太大的挫折。
每天繁重勞累的體力活,反而讓她覺得腦子更加清醒,整個人有種難得的輕鬆感,可以暫時不去想武器研究。
以前待遇雖然好,可精神壓力也大。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瞭解她天賦的組織前輩都對她寄予厚望,盼著她能改變祖國落後的科研現狀。
何承書自己也自覺把這份責任扛在肩上,許多年來一刻不曾懈怠。
好不容易做出成果,可還沒來得及向國家彙報,多年心血便被丈夫出賣給了付正平。
那人甚至還利用她曾在蘇聯短期學習的經歷,給她扣上了帽子。
這一切環環相扣,終於讓何承書從單純的研究環境中驚醒過來,她腦子足夠聰明,很快意識到不能再坐以待斃。
論科研能力,百個付正平也不如何承書,可論陰謀詭計,何承書遠遠不如他也是事實。
來到這個大隊勞動,是幾位不願意何承書出事想保下她的前輩極力為她爭取來的,否則按付正平的打算,幾場批鬥下來,何承書必死無疑。
眼下何承書的腰傷,也是那人使的絆子,她下鄉前,派人到她家裡亂砸東西,故意激怒她,即便不能把何承書打死,也要把何承書打廢,讓她再不能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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