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運動的推進,這兩者早己合二為一。
日常打擊反革命破壞活動和維護社會治安,往往被放在同一張桌上處理。
界限模糊,職責交疊。
嚴秋跟在一位幹警身後,經過兩側擺著的檔案櫃,櫃門半開半合,露出一摞摞卷宗,牆角桌上擱著一部手搖電話,黑色的聽筒橫躺在機身上,這種看起來很復古的電話,並不陌生。
走到辦公室門口,幹警側身讓開半步,朝嚴秋微微點頭,示意她進去。
審訊室裡的光線不如外頭明亮。
或許是窗戶開得小,也或許是刻意營造那種讓人心慌的氛圍,以輔助審問。
辦公桌後坐著一位中年公安。
面容方正,兩鬢微白,正低頭翻看面前攤開的卷宗。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目光在嚴秋臉上落定,起身招呼她坐下。
語氣客氣簡潔。
“嚴同志,請坐。”
“我們這次請你來,主要是需要你辨認一下付函姝本人,確認你們之前是否見過面,也好與她的供述進行比對。”
嚴秋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明白。
總之,她的態度很明確,公安同志們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因此在對方耐心的解釋完流程後,嚴秋很快便聽明白了,隨即跟著中年公安起身,穿過走廊,一首走到盡頭的一扇鐵門前。
只見中年公安從腰間取下一串用細繩穿著的鑰匙,從裡面挑出一把,插進鎖孔輕輕一轉,隨後推開了門。
裡面是一間光線更為逼仄的臨時羈押室。
靠牆的地方擺著一張硬床。
付函姝此刻正垂頭坐在床邊,雙手擱在膝上,頭髮有些散亂,遠遠就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焦躁。
嚴秋在門口站定,目光落在那道側影上,無聲觀察片刻。
很年輕,眉眼之間帶著嬌養出來的幾分跋扈,甚至己經影響到她的面相。
嚴秋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定自己以前從未見過這個人。
將付函姝的面容牢牢記住後,她收回視線,告知身旁公安。
“我不認識她。”
“之前也從來沒有見過。”
聽到動靜,付函姝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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