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之遙,你好呀!
來這邊己經一個多月了,最開始我還有點不適應,現在每天聞著空氣中的火藥味兒,好像己經習慣了。
這裡的風沒有首都那麼幹燥,吹在臉上倒是不疼,就是日照實在太充足,我己經黑了好幾個度了。
我目前在維洛港一個難民營附近,每天跟著國際醫療隊以及本地人一起行動,白天拍照採訪,晚上整理一下交給通訊員發回國內,生活倒也還算充實。
條件說艱苦也艱苦,水源在很遠的地方,取水很不方便,電源也不穩定,幸好你給我多帶了幾個手電筒以及相機備用電池,否則充電是件很麻煩的事情,但我精神和身體都還挺不錯,你不需要為我擔心。
我能做的還是太少了,希望有一天,能有更多的人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戰爭是殘酷的,惟願世界和平。
保重好身體,之遙,祝願你一切順利!想你的嬌嬌。
在信紙裡面,還夾著一張照片,是黑瘦了一圈的韓嬌摟著一個小女孩坐在廢墟上。
小女孩右手還抱著一個破舊的沾滿灰塵的玩偶,但她左手的掌心裡卻攥著五彩繽紛的水果糖,朝著鏡頭露出一個小心翼翼的靦腆笑容。
林之遙先是輕聲笑了笑,但很快,她透過這張照片,讀懂了嬌嬌沒寫進信裡的隱喻和無力以及小女孩眼神里藏起來的茫然無措。
就像嬌嬌說的那句話,戰爭是殘酷的,作為普通人,她們根本沒辦法改變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無數人流離失所。
林之遙看著那張照片,沉默了許久,而後才輕輕地將照片塞進書桌下面的透明玻璃裡。
後面兩封信是大哥林季卿寄來的,他並不知道自己和妹妹相距不過百來裡,在信裡詢問她過得好不好需要什麼東西,還往裡面夾了兩百塊錢。
而另一封,則是堂哥林驍陽的,看她什麼時候有空去探親,他會提前安排好時間。
林之遙拿出信紙,先給陳沐靈和韓嬌回信,而後才依次回剩餘幾個的。
這天晚上,林之遙很晚才睡。
她回完信之後,又看了許久實驗室給出的研究資料以及資料,在自己的筆記本上演算許久,這才關了檯燈起身去洗漱。
第二天有研究員剛進實驗室,就發現她己經在看前一天的實驗資料了,而且她面前的稿紙上用鉛筆畫了通訊系統框圖以及天線結構圖。
“小林,下次可以不用這麼早來實驗室,你們年輕人要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才能更好地工作嘛!”
研究員看了眼部隊統一派發的腕錶,現在才堪堪五點鐘,雖然昨天她下午六點就離開實驗室了,但宿舍的燈首到凌晨一點多才關。
至於他為什麼知道,純粹是因為這並不是個例,還有更晚才休息的。
食堂的水房也是全天對科研人員開放,有時候大半夜還有人去接水洗漱。
“好,下次一定。”林之遙笑了笑回應,很快,又和打著哈欠進門的工程師討論裝置改進方案了。
早上六點半,過來發放涉密機要檔案的保密員看到實驗室己經亮起燈了,也習以為常,敲門進來。
技術員在預熱儀器,工程師在檢查裝置,助理研究員準備記錄待會兒的研究資料。
又過了一會兒,勤務人員過來喊他們去食堂吃早餐,又給眾人的保溫杯裡都加了水,然後指揮其他同志幫忙搬運裝置。
充實的一天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