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和之所以對她說出這句話,是有提前考量過的。
貿促會敢找她來做譯員,肯定是提前做過政治背調,所以才能這麼放心採用。
再者,這次的同傳他全程在場,像這種水平過硬的譯員無論放在哪兒都是香餑餑。
他們外交部的部長如今也是長期向高校或者外經貿部以及外交學會和地方外辦借調翻譯,無論是臨時救場亦或是長期借調都有。
要是林之遙同意了,回去他上報一下領導,經由批准後,以後要是重要場合需要外援,也能有個救急的。
大概是從賀副會長那裡打聽了一下這次給她的酬金,季清和語氣認真道:“我們外交部無論是借調還是聘請外援都有額外的翻譯津貼,這一點你大可放心,待遇上一定讓你滿意。”
林之遙沒想到他之前說了那麼多關於徐子言的事,竟然只是個鋪墊,她低聲笑道:“抱歉,季叔叔,我還以為你是來興師問罪了。”
“和徐子言同學一爭高下,並非我的本意,還請勿怪。”
饒是巧舌善辯的季清和也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一時間難得有些無言。
他本以為年級第一第二的應該很熟識,從子言聽到她名字時來推測,關係應該也不錯才對,但看起來好像並非這樣。
或許剛才自己不提外甥的名字可能還好些。
季清和心裡暗道失策,但又忽然想到了什麼,試探道:“子言的姐姐叫悅可,是首都音樂學院的學生,她聽過你和凱瑟琳小姐的合奏,提起你時也十分推崇。”
“我聽悅可提過,你還有一個關係很好的姊妹,最近和她有些交集。”
“你和悅可有見過面嗎?”
想起外甥女的話,他覺得有些奇怪。
從剛才這位小同志的語氣裡,季清和隱隱有些猜測,恐怕外甥女是被人騙了。
“姊妹?”林之遙略微揚眉,心裡大概也明白了什麼,搖頭道,“我並沒有見過您的外甥女,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姊妹。”
“如果方便的話,還請您幫忙提醒一下這位同學,謹防對方打著我的名義行居心叵測之事。”
季清和之所以追問,也是出於這種擔憂,現在得到證實了,他無聲輕嘆,沒想到外甥女竟然是真的被人戲耍了。
“好。”季清和頷首道,“外援的事還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如果實在抽不出時間,也沒關係。”
他知道對方學業繁忙。
妹妹也說了,張教授每天在實驗室望眼欲穿,就等著這個編外學生過去了。
林之遙點頭應好,等到了展覽中心外面,見他又去跟其他人打招呼交接工作,她也往華僑飯店那邊走。
商貿會結束後,李順發就回了華僑飯店。
作為首都重要的涉外賓館,飯店除了接待海外華僑之外,港澳臺三地的同胞以及外賓都經常在這裡下榻。
現在還是下午三點,看了眼腕錶,李順發回了房間休息,等差不多五六點的時候,他還要見一下他那個便宜孫女。
而另一間包廂內,由陸柏做東,己經提前預定好了餐食,就等著林之遙過來了。
林見山和周紹勳在包廂裡交談,陸景然偶爾說兩句,但目光卻似有若無落在自己的侄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