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柏眼底的心疼怎麼藏都藏不住:“可我就是覺得很難受。嬌嬌小時候很皮,跟著我們這幫喜歡胡鬧的小子在大院裡到處惹禍。”
“她的性子其實就和她的名字一樣,嬌得很,那個時候摔一跤跌破點皮,都要扯著嗓子嗷嗷哭半天,現在怎麼就……就要去承擔這些了。”
看著他茫然無措的眼神,林之遙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其實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過了許久,她想了想,緩聲道:“可能你記憶裡的,只是嬌嬌曾經的某一面。如今這樣內心強大的她,同樣也是她,每個人性格里都有潛藏著的堅韌的一面。”
“我覺得嬌嬌未必不喜歡現在這樣的自己,只是有些事情她看在眼裡,但難以接受,而且無力改變,所以才會陷入痛苦之中。”
林之遙的思緒也有些紛亂,她輕嘆一聲,語氣無奈道:“我知道你心疼她,希望她可以輕鬆快樂的過一生,我也是如此。”
“但有些選擇,不是別人能幫她做的。作為朋友,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她覺得孤立無援的時候,堅定不移地站在她這邊。”
林之遙語氣溫和道:“即便嬌嬌現在跟我說,她要再次出國去前線,我也會毫不猶豫支援她,儘量多給她採購些物資,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陸柏就這樣呆愣愣地盯著她看了許久,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過了幾分鐘,他才苦笑搖頭,將海參夾到防油紙上,而後仔細包好。
“其實我當初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你並不是表面上這麼溫和謙遜的性子,你比任何人都高傲,而且骨子裡藏著一種誰也拗不動的倔勁。”
“只要是你想做的事,任由別人如何勸說,也不會動搖半分。”
“嬌嬌和你能成為朋友,可能是因為她也是一頭倔驢。”
陸柏和她坦誠相待道:“之遙,你知道為什麼韓家王家還有我爸都希望我們和你往來嗎?”
林之遙略微搖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因為我和嬌嬌還有子昂身上其實都帶著一股莽勁兒,有時候做事容易不計後果,你就是那根能坐鎮後方,穩穩牽制住我們的一根繩。”
“只有你不一樣,你有能力,有才華,面上看似溫和,心裡卻比誰都清醒穩當。”
陸柏給防油紙繫了個繩結,低頭垂眸,繼續說道:“我爸跟我說過,他看重的從來不是你的家世,而是你這個人。”
“你心思異常縝密,哪怕是再危險再衝動的時候,也會提前計算好後果。在馬場那一次,我爸看出來了,你心性最是純良。以後要是能跟你交好,只要有你在旁邊看著,我們就算是想亂來,也會下意識收一收,不至於真的闖出無法收拾的大禍。”
陸柏抬頭,看向她漆黑的眸子,輕聲道:“你是能把我們這群野馬,穩穩牽在正道上的那個人。”
見他情真意切,林之遙面色也有些許動容,隨後低笑搖頭:“是陸伯伯過於抬愛,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呢。”
她將打包好的防油紙包都整理好,嗓音溫潤道:“陸柏,每個人的路都需要靠自己走,但作為朋友,如果有能幫到你們的地方,我不會推辭。”
少女的目光同樣真摯,眉眼溫和坦蕩。
陸柏心頭一暖,他也聽出她話裡的承諾。
只要有她在,不管未來遇到多少風浪,他和嬌嬌以及王子昂就永遠會有主心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