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從見面到現在,他最先注意到的並不是她的容貌,而是溫潤沉斂的氣質。
就像東方讚譽的美玉一樣,讓人挪不開目光。
聊天間隙,楚逾白用眼神詢問林之遙:這位布萊克威爾先生是他們今天在聖克萊爾解題的那個出題人?
林之遙頷首表示肯定。
楚逾白對布萊克威爾的觀感瞬間又不一樣了起來。
雖然他們解題的時候看起來挺容易的,其實兩人在國內的時候就己經開始研究了,只不過是當著錄影機的面裝作雲淡風輕而己。
而且那道題排行是第九,目前還有一三六三道題沒有解出來。
更何況那十道題還是五十年代出的,也就是三十年前了。
這麼一想,眼前這位老先生的實力不言而喻。
凱瑟琳和布萊克爾在交談,見Lin和布萊克威爾先生在探討物理領域的東西,她微微笑了笑。
這次之所以讓Lin過來,為的也是讓這位老先生替她撐腰。
畢竟他的面子,還是有很多人買賬的。
對於凱瑟琳的良苦用心,林之遙心領神會,也十分感激。
上一世,她知道這位老先生在物理領域是十分傳奇的存在,但因為拜在老師門下的時間太晚,並沒有機會與他相見。
可這一世,卻因為有凱瑟琳的促成,機緣巧合見面了。
二人的物理體系是一脈相承,再加上林之遙的視野要領先如今的物理學界幾十年,布萊克威爾老先生頭一次,覺得人情世故不是那麼討厭。
要不是因為凱瑟琳,他未必願意見一位年輕的科學家,因為他現在老了,只想安享晚年。
他自認為自己對於物理的探討己經到了一個瓶頸,不到合適的契機,是沒辦法突破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好好生活,享受生活。
可這位華國少女只是三言兩語,就讓他有了新的感悟和探索之心。
“你說的新奇構想,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布萊克威爾說,“但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想到把惰性中微子和超新星中微子能譜以及宇宙暗物質揉在一起,關聯在同一套框架裡。”
林之遙笑了笑,誠懇道:“如果只是單獨來論,三個方向都是目前物理學界懸而未決的難題。如今的理論總是習慣把粒子物理、恆星演化和宇宙學拆分開研究,但天體爆炸本來就是微觀粒子反應的巨型實驗室。”
她頓了頓,說:“也許我們可以嘗試打破學科界限,把矛盾統一起來,用一套自洽理論來推演,也許我們就會發現惰性中微子剛好可以補上這三者的缺口。”
布萊克威爾點頭,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說:“我需要幾天時間來驗證這些,你會在華盛頓待多久?”
“看情況。”林之遙彎眸道,“但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為您多停留兩天。”
“可以。”布萊克威爾神色並沒有太多的變化,“我手裡還有一份尚未公開的完整探測器原始資料,也許可以佐證你的猜想。”
在旁邊聽兩人聊天的楚逾白心想尤妮說的確實沒有錯。
布萊克威爾喜歡天才,特別是頂級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