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考慮好了嗎？”林之遙言笑晏晏，提醒道，“國內科研條件和國外差距確實很大，您真的願意放棄一切回國發展？”
她語氣和緩，彷彿只是和老友閒談：“您在這裡有人脈，有威望，回到國內未必能很快就適應，這些都是需要仔細想清楚的。”
“你說的我都有認真考慮過。”顧懷謙看著她，坦誠道，“小林，你不用試探我。”
“我知道你這次來美的原因是什麼，這不也是你想看到的嗎？”他無奈道。
聞言，林之遙只是輕聲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吸引人才回國發展，這確實是她此行的目的之一。
“我承認，國內目前的科研環境確實不如美國，裝置也存在很大的差距。”顧懷謙放下筷子，平靜地看著她，“但到了我們這種位置，困住我們的往往不是環境和裝置，而是學術上面臨的瓶頸。”
“你這次在美國各大研究所進行交流，留下的那些理論本來就是吸引我們回國的鉺。”
“我們這些人沒有其餘的辦法突破，也只能咬鉤了。”顧懷謙輕嘆道。
其實他真的不知道，她究竟哪來的那麼多前沿思維和理論，又恰好精準地卡在他迫切想要破局的那個點上。
讓他彷彿見到了曙光，迫不及待想要走出迷霧與困境。
和他同樣想法的不僅如此。
到了他們這個地位的，名譽有了，金錢也有了，學生更是無數。
唯一尋求的便是學術上的突破與進展。
不得不說，她的手段確實高明。
不提待遇，也不主動邀請，就讓你們自己在家乾著急，眼巴巴地盼著主動回國。
這樣一來，本來處於高位的學者們反倒成了被動的一方了。
也不怪R.S.教授一門心思去華國，誰讓這位是個操控人心的高手呢。
而且她手裡確實有眾人最想要的東西，這就是她的底氣所在。
“您過譽了。”林之遙笑眯眯道，“是您自己有一腔報國之心，想要回歸祖國發展科研，作為晚輩，我由衷敬佩。”
聽她顛倒黑白，顧懷謙只是無奈一笑，特別是想到自己以前竟然還想帶她出國，收她為徒。
笑容就更加苦澀了。
人沒帶出來，現在又把自己搭了進去。
每當想起這件事，顧懷謙就忍不住唉聲嘆氣，著實無奈。
“吃菜吧。”顧懷謙說，“令尊曾經去安瀾公館找過我，但我當時婉拒了他。”
“回國之後，還請你幫我轉告，如果軍方有需要，我不會再拒絕。”
林之遙愣了一下，鳳眼裡帶著些許茫然之色：“還有這回事嗎？您不用放在心上，我會如數告知的。”
“好，那就勞煩你了，小林。”顧懷謙留在這裡用完餐後，和她詳談了兩個小時，這才準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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