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音留言?” 蕭辰看著手機螢幕上那行紅色的加急程式碼,眉頭微皺。 東方月那個瘋女人,又在搞什麼鬼把戲。 他按下播放鍵。
一段經過變聲器處理、尖銳刺耳的女聲,從手機揚聲器裡傳了出來。
在這剛剛經歷過血腥洗禮、安靜得落針可聞的宴會大廳裡,顯得分外詭異。
“蕭辰,你很得意是吧?” “以為殺了我爺爺,滅了幾個供奉,就能在江海市稱王稱霸了?” “呵呵,你太天真了。” 那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瘋狂和怨毒。
“你以為,五年前那場車禍,真的只是我東方家一家乾的嗎?” “你以為,老殿主為什麼會重傷失蹤?”
“你這五年來查到的東西,不過是冰山一角!”
蕭辰的眼神,瞬間降至絕對零度。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蘇婉清站在他身邊,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劇烈變化。
她握著蕭辰的手,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僵硬得像鋼鐵。 “你……你想說什麼?” 蕭辰對著手機,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嚨裡磨刀。
“想知道真相?” 東方月在電話那頭髮出陣陣冷笑。 “可以。” “明天中午十二點,一個人來江海市東郊的廢棄船廠。” “記住,是一個人。”
“如果你敢帶天龍衛,或者報警……”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陰森可怖。
“我就把你父母當年留下的唯一遺物,還有關於老殿主下落的線索,全部毀掉!” “我說到做到!”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蕭辰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咔嚓”一聲,那部特製的防爆手機,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紋。
“蕭辰……” 蘇婉清擔憂地看著他。 她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 父母的遺物?老殿主的下落? 這些字眼,對蕭辰來說,絕對是無法抗拒的誘餌。 “你不能去。”
蘇婉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語氣堅定。 “這明顯是個陷阱!東方月那個女人心如蛇蠍,她既然敢約你單獨見面,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
“我知道。” 蕭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轉過頭,看著蘇婉清滿是擔憂的鳳眸。 “但她手裡,有我必須去拿回來的東西。”
五年來,他一首在追查當年車禍的真相,一首在尋找老殿主的下落。 現在,線索就擺在眼前。
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須去闖一闖。
“殿主,屬下願帶血殺營,踏平那個廢棄船廠!” 白虎上前一步,滿臉殺氣地請戰。 “不用。” 蕭辰擺了擺手。
“東方月是個瘋子,她既然說了要我一個人去,如果你們去了,她真的會毀掉線索。”
他看向白虎和青龍。 “你們留在江海,保護好婉清和孩子。” “還有,盯緊武道盟那些人的動向。我懷疑,東方家這次的行動,沒那麼簡單。”
“可是……” 白虎還想再勸,卻被青龍拉住了。 青龍看著蕭辰堅決的眼神,知道殿主主意己定,誰也勸不住。 “屬下遵命。” 青龍低頭應道。
婚禮的餘波漸漸散去。 那些江海市的名流們像逃命一樣離開了“海神之眼”酒店。 今天發生的事情,足夠他們消化一輩子了。
蘇婉清換下了那件價值連城的婚紗,穿上了一套舒適的居家服。
她和蕭辰回到了老蕭汽修。 這裡雖然簡陋,但卻是她覺得最安心的地方。
夜色深沉。 蘇婉清坐在破舊的沙發上,看著正在擦拭一把黑色軍刺的蕭辰。 那把軍刺,是他五年前在境外戰場上用過的,沾滿了無數敵人的鮮血。 “蕭辰。”
蘇婉清走到他身邊,輕輕抱住他寬闊的後背。 “你一定要去嗎?” 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蕭辰停下手裡的動作,放下軍刺。 他轉過身,將蘇婉清摟進懷裡。 “婉清,有些事,我必須去面對。” 他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低沉沙啞。 “我父母的仇,老殿主的恩。”
“如果我連這些都弄不清楚,我就算擁有了全天下的權勢,也睡不安穩。”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相信我,我會活著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