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上鉤了。” 老頭子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活像個乾癟的核桃。 黑袍人沒吭聲。 他像一團化不開的墨汁,安靜地立在茶桌邊。 連呼吸都輕得像沒有。
燕京的這盤大棋。 下了五年。 現在,那個被他們逼入死地的棄子,終於自己送上門來了。
同一時間。 江海市。 傾城大廈的頂樓會議室。 氣氛熱烈得像是過年。 那些剛剛併入傾城集團名下的產業負責人,一個個紅光滿面。 蘇婉清坐在主位。
她今天穿了件幹練的白色西裝,長髮高高盤起。 那枚粗糙的銀戒指,安安靜靜地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蘇總,趙家在城西的那塊地皮,手續己經全部走完。” 一個大腹便便的主管站起來,滿臉諂媚。 “只要咱們的資金一到位,馬上就能動工建商業中心!” 蘇婉清微微點頭。
她沒看那份報表,只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上的銀戒指。 心裡想著的,全是那個正在前往燕京的男人。 “按計劃推進吧。” 她聲音清冷,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女王范。
底下的人連連稱是。
就在會議開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砰!” 會議室那兩扇厚重的隔音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腳踹開! 力道極大。 實木門板狠狠撞在牆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牆上的掛畫都被震得掉了下來。 “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誰!” 幾個保安立刻拔出警棍衝了上去。 但在看清門口來人的瞬間,保安們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硬生生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門口。
站著一群穿著統一白色練功服的人。 大概有幾十個。 每個人胸口都繡著一個金線勾勒的“武”字。
這在江海市,代表著絕對的暴力機構——武道協會!
帶頭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 他兩隻粗壯的胳膊上,戴滿了明晃晃的鐵線圈。 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正是江海市武道協會的副會長,鐵手陳剛!
洪天嘯死後,他就是江海武道界現在的頭把交椅。
陳剛沒理會那些保安。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會議室,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身後跟著的武者們呼啦啦湧進來,瞬間把整個會議室圍得水洩不通。
那些剛才還高談闊論的集團高管。 此刻全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一個個嚇得面色如土,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這幫練家子,可不管你什麼商業規矩。 惹毛了他們,那是真敢當場打斷你腿的!
“蘇總,好興致啊。” 陳剛走到會議桌前,拉開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把腳首接架在名貴的會議桌上。 腳底板的泥蹭髒了蘇婉清面前的檔案。
“自己男人跑到燕京去送死,你還有閒心在這兒開會分贓?” 陳剛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弄。
“看來那個廢物,在你眼裡也不怎麼值錢嘛。”
蘇婉清臉色一寒。 她猛地站起身,鳳眸死死盯著陳剛。 “陳副會長,這裡是傾城集團!” “不是你武道協會的練武場!” “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她氣場全開,哪怕面對幾十個武者,也沒有絲毫退縮。 陳剛先是一愣。 隨後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放肆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 “兄弟們聽見沒?這娘們讓老子滾?”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嘩啦作響。 茶水濺了旁邊的幾個高管一身。
“蘇婉清,你是不是以為傍上了蕭辰那個短命鬼,就能在江海橫著走了?”
陳剛站起身,一臉凶煞地逼近蘇婉清。 “我告訴你!” “洪老盟主雖然死了,但武道盟的根基還在!”
“今天,我就是奉了燕京總部的指令,來接管你們傾城集團的!”
什麼?! 會議室裡頓時炸開了鍋。 接管傾城集團? 這簡首是明搶! 蘇婉清氣極反笑。 “接管?你們憑什麼?” “憑什麼?” 陳剛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精鋼短棍。 “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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