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玄武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看著那個站在窗前、後背纏滿繃帶的男人。 那股壓抑到極點的肅殺之氣,讓這個國醫聖手都覺得呼吸困難。 “殿主……”
玄武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 “您的經脈雖然用龍神真氣強行護住了,但這次爆炸的威力太大。” “如果強行調動真氣,恐怕會……”
“我知道。” 蕭辰轉過頭,聲音平淡。 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彷彿受了重傷的人根本不是他。 “出去吧。” “是。”
玄武不敢再多說半句,趕緊收拾好藥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 蕭辰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 打火機“咔噠”響了一聲。 火苗竄起來,照亮了他那張冷峻的側臉。 他深吸了一口,青色的煙霧在病房裡慢慢散開。
門外,隱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的,聽著挺慌亂。
“砰。” 病房門被推開。 蘇婉清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她那件“星空之淚”婚紗的裙襬,被撕掉了一大塊。 上面沾滿了灰塵和暗紅色的血跡。
她連妝都沒補,眼角還掛著淚痕。 看到蕭辰站在窗邊抽菸,她眼眶一紅,眼淚又掉下來了。 “你不要命了!”
蘇婉清衝過去,一把奪下他嘴裡的煙。 順手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踩滅。 她看著蕭辰赤著的上半身。 那厚厚的白色繃帶上,己經滲出了幾片刺眼的血紅。
“玄武大師說你需要靜養!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她聲音發著抖,帶著濃濃的哭腔。 蕭辰沒躲。
他低頭看著這個像護食的小母雞一樣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坐不住。” 蕭辰伸手,用粗糙的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淚。 “外面還有一堆爛攤子沒收拾呢。” “我不去,誰去?” 蘇婉清一把抓住他的手。
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 “我不管!” “公司可以不要,婚禮也可以不辦!”
“我只要你好好的!”
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鳳眸死死盯著他。 眼底全是不容置疑的倔強。 “蕭辰,你答應過我,天塌下來你扛。” “但現在,你受傷了。” “這天,我幫你頂著。”
蘇婉清咬著牙,一字一頓。 這五年,她在商場上摸爬滾打,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女孩了。 她是傾城集團的女總裁!
蕭辰看著她。 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裡,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這女人。 倔得像頭驢,但也傻得可愛。 “行。” 蕭辰輕笑一聲,反手握住她的手。
“那就你頂著。” “不過,在這之前。” 他拉著她,走到病房的全身鏡前。
鏡子裡。 倒映出兩個略顯狼狽的身影。 蕭辰身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 蘇婉清的婚紗破破爛爛,臉上還帶著淚痕。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對馬上要舉行世紀婚禮的新人。
“看什麼?” 蘇婉清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這婚紗都毀了。” “毀了?” 蕭辰搖搖頭。
“在我眼裡,這件婚紗現在才是最完美的。” 他轉過身,雙手捧起蘇婉清的臉。 那張一貫冷酷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極致的深情。 “蘇婉清。”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在安靜的病房裡迴盪。 “今天,你是最美的新娘。” 這句話。
像是一股暖流,瞬間擊中了蘇婉清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但這一次,是感動的淚水。
“叩叩。” 病房門被敲響。 朱雀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套嶄新的黑色西裝。 “殿主,衣服準備好了。” 朱雀看了看兩人,眼神里帶著一絲笑意。
“外面的賓客己經重新安撫好了,現場也清理乾淨了。” “吉時快到了。” 蕭辰點點頭,接過西裝。
他沒有避諱,當著蘇婉清的面,利落地穿上襯衫和外套。
雖然動作牽扯到了背後的傷口,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走吧。” 蕭辰繫好最後一顆釦子。 他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停在蘇婉清面前。 “去完成我們的婚禮。”
蘇婉清看著那隻手。 她深吸了一口氣,擦乾眼淚,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好。” 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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