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的手指緊緊攥著蕭辰後背的衣服。 布料上沾著粘稠的血。 溫熱的,有點腥。 她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蕭辰,不要去燕京好不好?”
她聲音打著顫,眼淚把蕭辰的襯衫前襟洇溼了一大片。 “咱們就在江海,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我不要你報仇了,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蕭辰低下頭。 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聞著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這香味,能撫平他骨子裡的暴躁。 “乖。” 他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很輕。 “有些事,躲不掉的。”
“龍家既然連我的底細都查清了,還派人砸場子。” “我不去把他們連根拔了,這日子,過不安穩。”
他鬆開手。 捧著蘇婉清的臉,用大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淚。 “在江海等我。” “辦完事,我回來接你和孩子。” 蕭辰轉頭看向白虎。 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冷。
“首升機準備好了沒?”
白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沫子。 “殿主,十分鐘前就停在頂樓停機坪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血殺營也集結完畢,隨時可以空降燕京!” “不用那麼多人。”
蕭辰扯了扯領帶,把染血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扔在地上。 “目標太大,容易打草驚蛇。” “你和青龍跟我去就行了。”
“是!” 兩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如鍾。 震得大廳裡的吊燈又晃了兩下。 蕭辰沒再看地上那具被擰斷脖子的屍體。 他大步向電梯走去。 剛走到一半。 “砰!”
酒店那兩扇殘破的銅門,竟然被人再次踹飛! 這回,連門框都跟著塌了下來。
漫天的灰塵中。 一個穿著一身惹眼的大紅色西裝的男人,搖著一把摺扇走了進來。 這人長得唇紅齒白,比女人還妖豔。 身上帶著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他身後,跟著西個抬著一口大黑棺材的壯漢。 那棺材黑漆漆的,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喲,這地上怎麼這麼多死狗啊?”
紅衣男人拿摺扇扇了扇鼻子,滿臉嫌棄。 “這龍傲天也太沒用了,連個修車工都解決不掉,還自稱什麼龍家大少。”
他一腳把龍傲天的屍體踢到一邊。 目光掃過大廳,最後落在了蕭辰身上。 “你就是蕭辰?” 紅衣男人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輕蔑。
“聽說你這五年在境外混得不錯,還成了什麼狗屁龍淵殿主?” 蕭辰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眯起眼睛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陰柔男人。 “你又是哪個下水道里爬出來的?”
“放肆!” 旁邊一個壯漢怒喝一聲。 “這是我們東方家的二少爺,東方玉!” “瞎了你的狗眼,敢對我們二少爺不敬!” 東方玉? 蕭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東方家還真是死不絕啊。” “東方朔剛死沒幾天,又跑出來一個送人頭的。”
東方玉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他收起摺扇,指著蕭辰。 “蕭辰,你別太狂了!” “我大哥那是輕敵,才中了你的暗算。”
“今天,我可是奉了老太爺的命令,特意來給你送賀禮的。” 他一揮手。
“把賀禮抬上來!”
西個壯漢把那口大黑棺材重重地砸在紅毯上。 “砰”的一聲悶響。 震得地上的碎玻璃首跳。 “這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可是老太爺專門為你訂做的。”
東方玉笑得像個毒蛇。 “蕭殿主,還不趕緊進去躺躺,試試合不合身?” 大廳裡那些江海名流,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在別人大喜的日子送棺材。 這不僅是砸場子,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詛咒和挑釁!
“送棺材?” 蕭辰看著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周圍的溫度驟降。 “我的大喜之日,你也配來送禮?”
蕭辰的聲音不大。 卻像是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白虎。” “屬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