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半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你，就親手把你趕出家門，把你推向了趙天賜那個畜生安排好的死路！”
眼淚終於決堤，順著她光潔的臉頰大顆大顆地滾落。
砸在蕭辰那件灰色的外套衣領上，暈開一團團深色的水漬。
“從青峰山掉下懸崖的時候，你一定很疼吧？”
她哭著問，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你一定恨死我了，恨不得上來就掐死我這個有眼無珠的瞎子。”
“這幾天，你救了念念，救了安安，還幫傾城集團解決了那麼大的危機。”
“可我呢？我什麼都給不了你。”
“我甚至連一句完整的對不起，都沒臉跟你說出口。”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咬出了血絲，嚐到了腥鹹的味道。
那股壓抑在心底五年之久的負罪感，在此刻徹底撕裂了她的心理防線。
“你罵我吧，你打我一頓也行。”
“你別像現在這樣，冷冰冰地看著我，什麼都不說。”
“你這樣，比拿刀子一刀刀割我的肉，還要讓我難受。”
她越哭越傷心，雙肩劇烈地抖動著。
再也沒有了白天那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女總裁影子。
只剩下一個終於認清了自己錯誤，卻不知道該如何彌補的迷路小孩。
蕭辰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
他沒有去拿紙巾遞給她，也沒有伸出手去拍她的肩膀安撫。
他就這麼安靜地聽著。
任由她把心裡所有的憋屈。懊悔和自責，一股腦地宣洩出來。
這些話，這些情緒，憋在她心裡太久了。
如果不讓她痛痛快快地發洩一場，遲早會把她這個要強的女人給逼瘋。
冷風吹過，花園裡的樹葉沙沙作響。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苦澀味道。
直到蘇婉清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和吸鼻子的聲音。
蕭辰才緩緩鬆開了攥著打火機的手。
他沒有說“我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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