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趙家莊園裡迴盪，驚飛了草叢裡幾隻夜棲的飛鳥。
蘇婉清的手掌震得發麻，微微顫抖。
這一巴掌，像是用盡了她前半生所有的力氣，不僅打斷了趙天賜歇斯底里地瘋狂咆哮，也徹底打斷了她這五年來被謊言矇蔽的過去。
趙天賜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開裂，殷紅的鮮血混合著唾液順著下巴滴落在草地上。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濃烈的怨毒所取代。
他像一條瀕死的毒蛇，死死盯著蘇婉清，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嗬嗬”聲。
“你打我？你竟然為了那個廢物打我！”
趙天賜瘋狂地扭動著西肢盡廢的軀體，像一灘在地上蠕動的爛泥，試圖去夠蘇婉清的腳踝，卻只能無力地在草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蘇婉清，你別忘了！這五年是誰在幫你！是誰在你公司快破產的時候給你拿錢！”
“是我！是我趙天賜！”
他狀若癲狂，彷彿要把這輩子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吼出來。
“那個廢物除了會打架，他還能給你什麼？他能給你傾城集團現在的規模嗎？他能讓你成為江海市的商界女王嗎！”
“只有我配得上你！只有我們趙家才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面對他這番不知廉恥的瘋狂叫囂。
蘇婉清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甚至連憤怒都覺得是浪費情緒。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趙天賜，你真是可悲到了極點。”
蘇婉清的聲音很冷，冷得像西伯利亞吹來的寒風，沒有一絲溫度。
“你以為你用那些卑劣的手段製造危機，然後再跳出來裝好人，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嗎？”
“你以為你用陰謀拆散我的家庭，差一點害死我的丈夫，我就會乖乖投入你的懷抱嗎？”
她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在趙天賜那隻還在流血的手指上。
“啊——！”趙天賜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蘇婉清沒有收腳，反而加重了力道。
“你太自負了，也太低估我了。”
“我蘇婉清就算要飯，就算傾城集團明天就破產倒閉，我也絕對不會看上你這種連狗都不如的畜生！”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趙天賜那可笑的自尊心上。
“我這輩子犯過最大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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