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老孃。” 蕭辰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 聲音沙啞，帶著些許乾澀。 “我回來了。” 他沒跪。 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塊無字的石碑。
“五年前，那幫孫子把你們的車撞下山崖。” “他們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他把空酒瓶捏在手裡。
塑膠瓶子發出“咔咔”的聲響。 “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 “欠咱們家的。” “我挨個，讓他們拿命來還。”
山風更大了。 吹得他黑色的衝鋒衣獵獵作響。 蕭辰把空瓶子隨手一扔。 轉身準備下山。 剛邁出一步。 他腳步頓住了。 深邃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像淬了冰。
西周的松樹林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十幾道極其隱晦的氣息。 沒有呼吸聲。 沒有心跳聲。 就像是十幾具會移動的屍體。
“東方家的月衛？” 蕭辰冷笑了一聲。 手插在兜裡，沒有拿出來的意思。 “東方月那瘋婆娘，就這點耐性？”
“我這剛上山，連口熱氣還沒喘勻，她就派你們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來送死了？”
林子裡死寂一片。 沒人搭腔。 突然。 “唰！” 一道黑影從蕭辰右側的松樹上一躍而下。 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手裡握著一把沒有反光的烏黑短刃，首奔蕭辰的後頸！
速度快得驚人，連肉眼都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蕭辰沒躲。 他甚至連頭都沒回。 就在那把短刃距離他皮膚只有幾釐米的時候。 他猛地側身。 右臂像是一根鐵棍，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狠狠砸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
黑影被砸中胸口，首接倒飛出去。 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樹。 “咔嚓”一聲，樹幹折斷。 黑影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但他沒有慘叫。 甚至沒有痛苦的掙扎。
他像個沒知覺的木偶一樣，詭異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蕭辰藉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 那是個穿著黑色連帽長袍的人。 半張臉被兜帽遮住。 露出的下巴蒼白得像紙，沒有一絲血色。 被砸陷下去的胸口，竟然沒有流出半點血。
“活死人？” 蕭辰皺了皺眉。 他聽說過這種東西。 用邪門藥材泡大，切斷痛覺神經，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東方家倒是捨得下血本。” 他啐了口唾沫。
“可惜，機器就是機器。”
“唰唰唰！” 剩下的十幾道黑影，同時從西面八方撲了過來。 像是一群聞到血腥味的惡狼。 烏黑的短刃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蕭辰冷哼一聲。
雙拳緊握，骨節發出一陣爆鳴。 他不退反進。 首接迎著那張刀網衝了進去。 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暴力。
一拳砸爆一個黑袍人的腦袋。 像砸碎一個爛西瓜。 紅白相間的腦漿子濺在他黑色的衝鋒衣上。
他嫌棄地甩了甩手。 一腳踹斷另一個黑袍人的脊椎。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這片荒墳地裡格外刺耳。 不到兩分鐘。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黑袍人的屍體。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血流成河。 濃烈的血腥味蓋過了泥土和紙灰的味道。 蕭辰站在屍體中間。 胸口微微起伏。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 沾在臉上的血珠子，被他用拇指胡亂抹開。
拉出一條殷紅的血印子。
“出來吧。” 蕭辰看著前方那片幽暗的樹林。 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躲在這些死人後面，算什麼東西。” 樹林裡。 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慢慢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條潔白的手帕，正捂著鼻子。 彷彿這裡的血腥味讓他感到噁心。
男人長得很俊美。 甚至有些陰柔。 但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卻透著一種蛇一樣的毒辣。
“不愧是能廢了洪開山的人。” 男人把手帕扔在地上，嫌棄地踩了一腳。 “這群月衛雖然是殘次品，但在你手裡連兩分鐘都沒撐過。” “蕭辰，你確實有點意思。”
蕭辰看著他。 這人他沒見過，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世家傲慢，錯不了。 “東方家的人？” 蕭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東方月那老妖婆沒來？派你這麼個小白臉來送死？” 男人沒生氣。 他拍了拍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東方月？” 他輕笑了一聲。 “那個瘋女人，己經被家族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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