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先生，請吧？”
林雅揚了揚下巴，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在蕭辰臉上打轉。
她故意往蕭辰右邊挪了半步，胳膊肘若有若無地蹭了蹭他的外套。
蘇婉清站在另一邊，只覺得指尖一陣發冷。
她手裡提著那個裝舊衣服的塑膠袋。
指甲死死摳在塑膠袋的邊緣上，把薄薄的塑膠袋都摳出個破洞。
“林小姐帶路吧。”
蘇婉清跨前一步。
高跟鞋踩在林家門口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帶起了一點昨晚車胎上沾著的稀泥，留下了半個扎眼的泥印子。
林雅瞥了一眼地上的泥印，沒說話，只是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嗤笑。
轉身走在前面。
林家莊園的偏廳裡，燃著股子廉價的安神香味道，聞著有些嗆人。
林震南那老頭正坐在一張有些年頭的黃花梨木椅上。
手裡端著個沾滿了茶垢、連壺嘴都有些發黑的紫砂壺。
他嘴裡叼著個旱菸杆，正一下一下吧嗒著。
看到蕭辰進來，老爺子也沒站起來。
只是用鞋底在桌腿上磕了磕菸灰，留下一小灘黑色的灰燼。
“來啦？”
林震南掀開眼皮，渾濁的眼球裡閃過一抹說不出的深沉。
“坐吧。老頭子我這剛泡好的普洱，嚐嚐。”
蕭辰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他身上那件洗得褪色的灰色T恤，散發著一股子淡淡的汗酸味和汽修廠的機油味。
在林家這高檔的書房裡，顯得說不出的格格不入。
但他那張冷峻的臉上，卻看不出半點侷促。
蘇婉清挨著他坐下，兩隻手在膝蓋上擰著裙襬，心裡打鼓。
“林老，有話首說。我這人脾氣臭，聽不慣彎彎繞。”
蕭辰在桌子上敲了敲手指，指甲縫裡還有沒洗乾淨的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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