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鬼老扯著嗓子嚎了一半，聲音突然卡在喉嚨裡。
冷汗順著他那張橘皮老臉往下流。
流進深邃的皺紋溝壑裡，和著泥灰，糊成一團黑泥。
疼。
真他媽疼。
他那條胳膊軟綿綿地垂著。
幾根白森森的骨頭茬子扎破了灰布衫的袖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著粘稠的黑血。
落在演武場乾硬的黃土地上，砸出一個個硬幣大小的暗紅色泥坑。
蕭辰鬆了手。
他嫌棄地甩了甩指尖沾上的一點血絲。
在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腿上蹭了兩下。
牛仔褲上多了一道暗紅色的印子，和旁邊一塊油漬混在一起。
“叫那麼大聲幹嘛。”
蕭辰掏了掏耳朵，小拇指上還帶著點黃色的耳垢。
他順手彈飛。
“老傢伙，骨頭挺脆啊。”
鬼老捂著斷臂，腳下踉蹌了兩步。
鞋底在黃泥地上搓出兩道深深的溝。
他大口喘著粗氣，撥出的氣帶著一股濃烈的旱菸味和隔夜蒜頭味。
“你……你到底練的什麼邪功！”
鬼老咬著後槽牙，牙縫裡滲出血絲。
“我這‘腐骨爪’練了三十年，你徒手接？還不爛手？”
蕭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連條白印子都沒留下。
他撇了撇嘴。
“就這？”
“還不如昨天修車的時候，扳手砸得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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