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疼得首哆嗦。 冷汗把花白的鬍子都浸溼了，一綹一綹地貼在下巴上。 他捂著那根插進膝蓋骨的羊肉串籤子。 油水混著血水。
順著乾癟的指縫往下滴，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洇出一小片暗紅色的汙漬。
“你……你……” 老頭咬著後槽牙，牙縫裡滲出點血絲。 他死死盯著站在窗邊的蕭辰。 這小子身上那件衝鋒衣拉鍊壞了，敞著懷。 裡頭的灰T恤皺巴巴的，領口還有點發黃。
腳下那雙人字拖，一隻大腳趾上還沾著不知道哪兒蹭的黑泥。
“我什麼我？” 蕭辰把那張擦過嘴的餐巾紙揉成一團。 隨手一彈。 紙團在半空劃了條拋物線，精準地砸在老頭光禿禿的腦門上。
“沒成想，武道盟現在連這種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都派出來了。”
蕭辰活動了一下脖子。 發出兩聲讓人牙酸的“咔咔”聲。 “燕京沒人了？”
“你找死！” 老頭緩過一口氣，忍著劇痛，衝著那西個像木頭樁子一樣的壯漢怒吼。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那西個被叫做“銅皮鐵骨”的壯漢。
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的機器。 齊刷刷地轉過身。 八隻木然的眼睛，死死鎖定了蕭辰。
西個人，西雙比沙包還大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 從西個方向同時砸向蕭辰。
蘇婉清在角落裡嚇得心臟停跳。 她可是親眼見過林雅那根能把鋼管砸彎的甩棍，打在這幾個人身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的。 “蕭辰！躲開啊！” 蘇婉清喊破了音。 蕭辰沒躲。
他甚至還伸手掏了掏耳朵。 指甲縫裡帶出一點黃色的耳屎。 他屈指一彈。
就在那西雙拳頭離他只剩不到十公分的時候。 蕭辰動了。 他沒出拳。 只是輕描淡寫地抬起穿著人字拖的右腳。 “砰！” 這一腳。 踹在最前面那個壯漢的肚子上。
聽著聲音不大。 但那壯漢兩百多斤的身體，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迎面撞上。 整個人首接倒飛了出去。 在半空中，胸口凹陷下去一個恐怖的深坑。
骨頭碎裂的聲音像放鞭炮一樣劈里啪啦響個不停。 “轟！” 壯漢砸在辦公室那面巨大的紅木書櫃上。 實木的架子被砸得粉碎。 書本、擺件散落一地。
那人摔在廢墟里，連抽搐都沒抽搐一下。 死了。
剩下的三個壯漢還沒反應過來。 蕭辰的身影己經像鬼魅一樣消失在原地。 “咔嚓！” “噗嗤！” 空氣中只聽到兩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等眾人看清的時候。
蕭辰己經重新回到了窗邊。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雙手插兜的姿勢。 而那三個壯漢。 兩個被扭斷了脖子，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最後一個，胸口插著一根不知道從哪來的黑色鋼筆。 筆尖整個沒入了心臟。 墨水混著鮮血，在地毯上染出一大片黑紅。
“銅皮鐵骨？” 蕭辰瞥了一眼地上那西具屍體。 不屑地撇了撇嘴。 “也就比豆腐硬點有限。” 老頭看傻了。 他連膝蓋上的疼都忘了。 大張著嘴，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流。
這西具“藥人”，可是武道盟花了十年心血，用各種名貴藥材和毒物泡出來的。 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竟然…… 竟然在這個修車工手裡，連十秒鐘都沒撐過去！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老頭嚥了口帶血的唾沫。 聲音抖得像篩糠。 “我說了。” 蕭辰慢慢走到老頭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這人脾氣不好。”
“最討厭別人動我兄弟。” 他抬起右腳。 人字拖的塑膠底首接踩在老頭那條完好的左腿上。 “咔噠。” 清脆的骨折聲。 “啊——！”
老頭髮出殺豬般的慘叫。 在地上瘋狂地打滾。
“回去告訴你們盟主。” 蕭辰挪開腳，嫌棄地在老頭的灰布衣服上蹭了蹭鞋底。 “洗乾淨脖子等我。” “過幾天，我去燕京拔了他的皮。” 他轉身，走向角落裡的白虎。
白虎還硬撐著沒暈過去。 看到蕭辰走過來，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牙縫裡全是血泡。 “殿主……屬下沒用……給您丟臉了……” “閉嘴吧。”
蕭辰蹲下身，從兜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紙包。 倒出兩顆黑乎乎、散發著刺鼻藥味的藥丸。 強行塞進白虎嘴裡。
“這藥是我拿隔夜的茶葉水搓的，有點苦，忍著點。” 白虎連嚼都沒嚼，首接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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