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寶庫?” 蕭辰端著茶缸子的手頓住了。 茶缸沿上還有一圈昨天沒洗乾淨的褐色茶漬。 他盯著安娜。 眼裡的散漫瞬間收得一乾二淨,像兩把開了刃的鋼刀。
“你說真的?” “老孃騙你幹嘛!” 安娜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扯到傷口,疼得首吸冷氣。
“這訊息在暗網都傳瘋了。那個什麼狗屁武道盟總盟主,不知道從哪弄到了半張藏寶圖。”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乾涸的血漬。 “說是隻要拿你的人頭去祭旗,就能開啟寶庫的第一道門。” 安娜冷笑一聲。
“現在,不光是華夏的古武者,連境外的那些瘋狗都聞著味兒跑來了。”
蘇婉清站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衣服口袋。 那裡頭,裝著那枚黑色的龍形戒指。 冰涼的金屬隔著布料,刺得她掌心生疼。 “蕭辰……”
她聲音發緊,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要不,我們報警吧?這可是法治社會……”
“報警?” 安娜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咯咯”笑了起來。 笑得胸口劇烈起伏,扯破了結痂的傷口。 暗紅色的血滲出來,染紅了那件鬆垮的男式T恤。
“蘇總,你真成。” 安娜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眼神帶著點嘲弄。
“這幫怪物要是怕警察,我就不至於被追殺得像條狗一樣躲在你家了。”
“在他們眼裡,世俗的規矩,連個屁都不算。”
蕭辰把茶缸子重重磕在滿是油汙的桌子上。 發出一聲悶響。 震得桌角的一把生鏽扳手掉在地上,砸出“噹啷”一聲。 “行了,別嚇唬她。”
蕭辰轉頭看著蘇婉清,語氣放柔和了些。 “去洗把臉。等會兒還要去公司。”
他抬手,用大拇指蹭掉蘇婉清臉頰上的一點黑灰。 手指粗糙的紋理刮過皮膚,有點癢。
蘇婉清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 她只是個商人。 “好。” 她點點頭,轉身往裡屋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 “你……你小心點。” “嗯。”
蕭辰應了一聲,從兜裡摸出那包被壓扁的紅塔山。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咔噠”兩下點燃。
青色的煙霧在昏暗的修車行裡瀰漫開。 嗆得安娜首咳嗽。 “你這破煙,燻死人了!” 安娜捏著鼻子,嫌棄地揮了揮手。 “那個武道盟的總盟主,叫什麼名字?”
蕭辰吐出一口菸圈,聲音透著冰冷的寒意。 “不知道。” 安娜搖了搖頭。 “那老東西神秘得很,據說己經閉關二十年了。”
“只知道,他手裡有一把‘斬龍劍’。號稱能斬斷一切罡氣。”
“斬龍劍?” 蕭辰嗤笑一聲。 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用力,菸灰抖落在沾滿機油的地上。 “一把破銅爛鐵,也敢叫斬龍。” “等老子去了燕京,連人帶劍,一起給丫撅了。”
他掐滅菸頭,站起身。 “走吧,先去傾城集團。” “這幾天,江南省怕是不太平了。”
上午九點。 傾城集團總部大廈。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總裁辦公室。 卻驅不散屋裡的低氣壓。 蘇婉清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 眉頭緊鎖。
面前的紅木辦公桌上,堆滿了各部門送來的加急檔案。
秘書小李站在辦公桌前。 滿頭大汗,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手抖得像篩糠。 “蘇……蘇總。” 小李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剛接到的訊息。”
“咱們在海外收購的那幾個重點專案……出事了。” 蘇婉清心裡“咯噔”一下。 “說清楚,出什麼事了?”
小李急得快哭了。 “從昨天半夜開始。” “咱們在歐洲和東南亞的幾個主要合作方,突然單方面宣佈中止合同!” “寧願賠付高額的違約金,也不肯再跟我們繼續合作!”
蘇婉清猛地站起來。 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怎麼可能?那些合同都是朱雀財團出面擔保的!” “他們瘋了嗎?敢得罪朱雀財團?”
“不……不是的,蘇總。” 小李臉色慘白。 “聽說……聽說是有另一股更龐大的神秘資金,介入了這些專案。” “對方開出的條件,比咱們高出三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