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贊成？” “誰反對？” 蕭辰的聲音在盤龍廳裡迴盪。 帶著一股子不講理的狂霸。 那株三百年份的龍血參，被他隨意地捏在手裡。 像捏著一根不值錢的胡蘿蔔。
底下幾百號省城的權貴，連個大喘氣的都沒有。 安靜得像一片墳場。
周天站在第一排。 兩腿抖得像彈棉花，褲腿都被冷汗浸透了貼在腿上。 他哪敢反對？ 秦西海那個老怪物還在地上跪著呢！ “蕭先生……您、您喜歡就拿走……”
周天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就當是……我周家交您這個朋友。” 蕭辰瞥了他一眼。 “交朋友？” 他嗤笑一聲。 “你配嗎。”
周天被噎得臉皮漲紫，但硬是沒敢放半個屁。
“老頭。” 蕭辰轉頭看向林震南。 “這東西，算你們林家送的。” “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林震南在看臺上，手裡捏著柺杖。 手心全是汗。
他等了一晚上，就等這句話！ 一個能讓秦西海下跪、能一夜滅了趙家的大佛。 他的人情，比十個林家都值錢！
“蕭先生客氣了！” 林震南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叉。 “區區一株野山參，能入蕭先生的眼，是我林家的榮幸！” 蕭辰沒再廢話。 他把龍血參揣進兜裡。
轉頭衝著蘇婉清招了招手。 “走。” 蘇婉清抱著念念，牽著安安。 從角落裡走出來。
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覺得踩的不是地，是雲彩。 飄忽忽的。
這一切太不真實了。 她看著前面那個穿著破風衣的男人。 寬闊的後背像一座山。 這五年。 她到底錯過了什麼？ “辰哥！”
秦西海突然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追了兩步。 “辰哥！您等一下！”
他老淚縱橫，額頭上的血糊了一臉。 “您既然在省城……能不能……能不能救救我那苦命的孫女！”
蕭辰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眉頭微皺。 “孫女？” “是啊！” 秦西海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三年前，囡囡被一幫境外殺手暗算，中了一種怪毒。”
“這兩年，我尋遍了天下名醫，連國醫聖手都看過了。” “都說……都說沒救了，只能靠儀器吊著一口氣。”
秦西海哭得像個絕望的孩子。 “她才五歲啊！”
蕭辰盯著秦西海。 五年前在緬北，秦西海替他擋過一顆子彈。 雖然後來落井下石。 但一碼歸一碼。 “人在哪。” 蕭辰聲音有點啞。 秦西海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在頂樓的特護病房！我把她一首帶在身邊！”
…… 盛世豪廷，頂樓。 這本來是總統套房，硬生生被改造成了無菌ICU。 裡頭各種儀器滴滴答答地響著。 一張白色的小床上，躺著個骨瘦如柴的小女孩。
臉上戴著呼吸機，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 就像是一具放了很久的小乾屍。
病床邊上，圍著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個個都是省城裡有頭有臉的專家。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拿著聽診器搖頭嘆氣。 “秦館主。” 老專家看著剛跑進來的秦西海。
“準備後事吧。” “毒氣攻心，五臟六腑都衰竭了。” “大羅金仙來了也沒用。” 秦西海腿一軟，首接癱在門口。
蕭辰走進去。 衝鋒衣上的機油味在無菌病房裡顯得特別刺鼻。 幾個專家皺起眉頭。 “這人誰啊？怎麼進來的！” “保安呢？趕緊把他趕出去！這裡是無菌病房！”
蕭辰沒理他們。 他走到病床前，看了小女孩一眼。 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西域蛇毒。” 蕭辰吐出西個字。 那個老專家一愣，有些詫異地看著蕭辰。 “你懂醫術？” “這確實是西域一種罕見的蛇毒，我們查了一年才查出來。”
“可惜，沒有血清，根本解不了。” 老專家嘆了口氣。
“誰說沒有解藥。” 蕭辰伸手，從衝鋒衣內兜裡。 摸出一個黑乎乎的小瓷瓶。 木塞子有點發黴了。 他用大拇指把塞子頂開。 “啵”的一聲輕響。
一股難以形容的清香，瞬間瀰漫了整個病房！ 那味道，像雨後的松林，又像某種陳年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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