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爸爸兇我……外面還有大怪獸嚇我……小魚兒不想寫作業了……”
看著女兒金豆子首掉。
看著滿地狼藉的草稿紙和蘋果。
再回想起剛才自己那令人抓狂的十分鐘講解。
楚河坐在沙發上，愣了足足三秒鐘。
在這三秒鐘裡。
外面的天空中，深淵魔王巴爾還在用他那難聽的破風箱嗓音，繼續進行著他那傲慢的滅世宣言。
“顫抖吧！絕望吧！交出你們的靈魂……”
那囂張的聲音，穿透了牆壁，清晰地傳進了楚河的耳朵裡。
“咔！吧嗒。”
楚河低著頭，沒有說話。
但他手裡那根原本己經被折斷的半截2B鉛筆，此刻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最細微的木屑和石墨粉。
順著指縫滑落。
“老公？”
蘇晚秋察覺到了楚河身上氣息的變化。
那種讓人感到窒息的低氣壓，甚至比外面那個所謂的深淵魔王還要恐怖萬倍。
楚河緩緩站起身。
他臉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靜。
平靜得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那壓抑到極點的海面。
他沒有去哄哭泣的楚小魚，也沒有回頭看蘇晚秋。
只是自顧自地，一步一步走向了西合院的大門。
他的步伐很沉重。
每走一步。
腳下堅硬的花崗岩地磚都會無聲無息地化作齏粉。
那是楚河長久以來輔導作業積壓的怨氣、怒火、絕望和憋屈。
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一個完美的情緒宣洩口！
“老子好不容易耐著性子教個加減法……”
楚河低著頭，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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