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頭傳來林清雪有些沙啞卻強作鎮定的聲音。
“媽,我這邊正忙著處理公司賬戶被凍結的事,你有什麼事快點說。”
“清雪!出大事了!”趙桂蘭急得直跳腳,聲音尖銳得都破音了,“我剛才在江州一號院看到楚河那個瞎子了!你猜怎麼著,他居然坐著一輛加長的勞斯萊斯幻影!”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傳來林清雪充滿嘲弄的冷笑。
“媽,你是不是昨晚打麻將熬夜眼花了?他一個口袋裡只揣著十萬塊錢分手費的廢物,去哪弄勞斯萊斯?租來騙你的吧。”
“我真沒看錯!他身邊還跟著兩個狐狸精呢!”
趙桂蘭急切地跺著腳,連比帶劃地對著手機吼道:“連地下圈子的雷虎都在給他開車門。那瞎子肯定是知道咱們家上市了,轉頭就去傍了個瞎了眼的頂級富婆!他這是被大富婆包養了啊!”
林清雪聽完,只覺得一陣心煩意亂。
紅魚資本撤資的爛攤子壓得她喘不過氣,她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聽關於楚河的八卦。
“媽,你管他被哪個老女人包養了。那種靠吃軟飯活著的底層垃圾,也配讓我們在這浪費時間討論?”
林清雪看著落地窗外江州繁華的街景,眼底泛起一抹固執的狠厲。
“就算他傍上了富婆又怎樣?他依然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殘廢。而我林清雪,絕不會被眼前的這點小困難打倒。”
“我已經讓公關部發了請柬。今晚在維多利亞酒店的頂層,是我們林氏集團真正的慶功宴。”
“江州所有有頭有臉的名流大鱷都會來捧場。只要今晚的晚宴成功辦下來,那些落井下石的供應商就會乖乖滾回來求我。”
林清雪的聲音透著一股病態的偏執。
“至於楚河那個廢物,我要和他徹底切割,讓他永遠爛在泥裡。你別管他了,趕緊去挑件像樣的禮服準備晚上的宴會吧。”
說完,林清雪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趙桂蘭聽著手機裡的忙音,愣在原地好一會兒。她咬了咬牙,把心底那絲隱約的不安強壓了下去。
清雪說得對,一個瞎子就算長得再好看,傍上了富婆,也終究是個上不了檯面的男寵。等過了今晚,林家照樣是江州的主子。
畫面一轉,時間如白駒過隙。
三天時間轉眼即逝。
江州一號院,潛龍閣四合院內。
清晨的薄霧繚繞在庭院的假山水榭之間。後院那方由整塊寒玉雕琢而成的天然冷泉池裡,正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藥冰兒將手裡最後一把草藥丟進池水中,拍了拍手上的殘渣,轉身看向站在迴廊下的楚河。
“師兄,嫂子的藥浴已經泡足了三天三夜。這黑玉斷續膏的藥效已經徹底吸收,可以拆紗布了。”
楚河負手而立,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令人膽寒的銳芒。
“去準備吧。拆完紗布,今晚帶她去收點利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