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法國老闆的一巴掌，打得林清雪頭暈目眩。
她跌倒在滿地碎瓷片中，耳邊嗡嗡作響。
周圍餐廳的顧客、侍者，甚至剛才還對她頤指氣使的領班。
此刻全都用一種近乎看小丑的目光注視著她。
那是一種帶著憐憫、嘲諷、以及看好戲的複雜眼神。
“老闆，您……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林清雪捂著半邊紅腫的臉頰，聲音虛弱地哀求。
“他就是個江州趕出來的贅婿，是個瞎子，是個廢物啊！”
法國老闆氣得渾身哆嗦。
他根本不想聽這個女人多說半個字。
首接招手叫來兩名身強力壯的安保。
“把這個瘋女人拖出去，別讓她髒了楚先生的眼！”
“以後整個龍都餐飲界，誰敢錄用她，就是和我作對！”
安保人員二話不說，架起林清雪就往外拖。
林清雪拼命掙扎，高跟鞋早就飛得沒了蹤影。
她披頭散髮地被拽到了餐廳門口，正好對上楚河即將離去的背影。
她眼中的恨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楚河！”
“你別以為攀上了高枝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這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終有一天會遭到報應！”
楚河停住腳步。
他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早己失態的女人。
那種眼神，沒有憤怒，沒有嘲諷，甚至連最基本的厭惡都沒有。
那是一種絕對的平靜，就像是在看路邊的一粒塵埃，看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蟲豸。
他甚至連開口回應的興趣都欠奉。
這種無視，讓林清雪感受到了比死亡更難受的屈辱。
她所有的怨恨、所有想要證明自己依然比他強的執念。
在他眼裡，竟然連空氣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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