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鋼管重重砸在木製棋盤上，碎木屑飛濺。
張大爺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半個西瓜首接掉在了地上。
他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但看到幾個凶神惡煞的混混將楚河團團圍住，還是大著膽子喊了一聲。
“你們這群流氓想幹什麼！這裡可是老街，再不走我可報警了啊！”
“老東西，活膩歪了是吧！”
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揚起手裡的鋼管，作勢就要朝張大爺頭上砸去。
“滾一邊去！今天這小子要是不拿出一百萬的醫藥費，老子連你的店一塊砸！”
楚河依然坐在那把嘎吱作響的藤椅上。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裡把玩著一顆剛才沒來得及落下的木製象棋棋子。
這種拙劣的碰瓷戲碼，他閉著眼睛都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這鹹魚堂開業半個多月，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
每天除了幾個街坊大媽來開點去火的涼茶，根本沒有外面的病人來看病。
什麼兄弟吃了藥口吐白沫，全他媽是放屁。
估計是這條老街上的某個地頭蛇，看他這個新來的外地人好欺負，想來收保護費了。
“小子，嚇傻了是不是？”
刀疤臉見楚河不說話，以為他被自己這陣勢鎮住了。
他冷笑一聲，囂張地將帶血的鋼管戳到楚河面前，幾乎快貼到楚河的鼻尖了。
“老子再問你最後一遍，一百萬，是給錢，還是留下一條腿！”
楚河終於抬起了頭。
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眸子，淡淡地掃了刀疤臉一眼。
就這一眼。
刀疤臉突然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下降了十幾度。
一股讓人骨子裡發寒的死亡氣息，瞬間順著他的脊椎骨爬上了後腦勺。
但他強撐著面子，咬牙挺首了腰板。
“看什麼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
楚河沒有理會他的叫囂，目光在刀疤臉那暗沉發黑的印堂和有些浮腫的眼袋上停留了兩秒。
隨後，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譏笑。
“我這鹹魚堂，平時雖然不怎麼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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