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放心！小人辦事絕對靠譜！”
黑冥老祖聽到楚河的吩咐，猶如得了聖旨般連連點頭。
他生怕楚河反悔。
像拎著一隻死瘟雞一樣，單手抓起癱軟在地的林清雪。
老頭腳下生風。
幾個起落間，便帶著那個還在翻白眼的女人消失在老街昏暗的盡頭。
風波平息，夜色歸於寧靜。
第二天清晨。
江州老街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街上就出現了一個堪稱奇幻的景象。
秋風卷著枯黃的落葉，在青石板上打著轉。
一個瘦弱的身影正賣力地揮舞著比她人還高的大竹掃把。
那女人頭戴一頂泛白掉色的橘黃色環衛工帽子。
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反光馬甲，裡面還穿著昨天那件沾滿泥水的昂貴晚禮服。
這不倫不類的打扮，正是曾經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林清雪。
她滿臉灰敗，機械地清掃著路面的垃圾。
只要她的動作稍微慢上那麼半拍，或者握掃把的姿勢不夠標準。
旁邊立刻就會傳來一聲刺耳的破空聲。
“啪！”
一根粗糙的黑牛皮鞭狠狠抽在她腳邊的青石板上，濺起一溜火星。
“沒吃飯嗎！把腰彎下去！”
“那塊磚縫裡的菸頭給我用指甲摳出來！”
黑冥老祖不知從哪搞來個紅袖章戴在胳膊上。
他搬了個小馬紮，大馬金刀地坐在街角的梧桐樹下。
手裡端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吹著茶葉沫子。
活脫脫一箇舊社會里壓榨長工的惡毒包工頭。
林清雪嚇得渾身一個哆嗦。
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卻連哭出聲都不敢。
只能咬著牙，撅著屁股去摳磚縫裡的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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