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懷疑是那場夢的原因。
那便是久久口中的魔啟麼?
也就是說,所謂魔啟,並不僅僅侷限於殺人院中的少女們?他身在殺人院中,便也被包含進去?
只是......為什麼單單隻有他得到了魔啟的成果呢?
畢竟,他也並未聽清那段語焉不詳的咒語。
而夢中的神庭,那充斥著生機與死意之地,又該是何種存在的居所?
顧柯看著眼前飄忽的雨線,思考著一切。
......
......
大荒曾是人魔交戰的戰場,是無主之地,其中瀰漫著戰死者的怨氣。
在漫長的時間裡,怨氣與周遭的靈氣結合,形成了邪祟。
邪祟沒有神識,只是延續著生前的戰鬥本能,與當地的妖獸互相廝殺,首至徹底泯滅。
此時,一個少女便行走在大荒之中。
她身穿素樸的黑衣,手持黯淡的鐵劍,隨風飄揚的琉璃色長髮是唯一一抹亮色。
可沒人知道。
她不喜歡她的黑衣,也不喜歡她的鐵劍,甚至......也不喜歡她的髮色。
前兩者的顏色太過暗沉,而她喜歡鮮豔的東西。
可她的髮色又太過鮮豔,彷彿物極必反,這象徵美麗的事物,冥冥之中總讓她感到極度的厭惡與恐懼。
她不禁想起了被她“抓回”院中的少年。
她倒是很喜歡那少年的顏色。
包括他的臉,他那雪白的劍衫,他那緋光流轉的劍。
在陰沉沉的方寸之地裡,彷彿一段不知被誰裁下,放入她生活的夢。
可是......
沒有可是。
狀若淒厲的嘶叫,打破了她的遐思,那是十幾個邪祟,從不遠處的坡地中逐漸浮現。
它們狀若透明的遊魂,唯有泥丸位置一點鮮紅蠕動如蟲。
死寂的眼窩“看著”前方唯一攜帶著生機的少女,朝她飄蕩過來。
久久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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