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蘇胭又有些後悔。
什麼嘛......因為一個夢而喜歡一個人這種事，難道不是更傻里傻氣麼？
可另一邊，姜冷月卻己經握住了她那隻擂在桌上的小手，看著她的眼眸，認真地說道：
“可不可以把你的夢講給我聽？”
很壞的人放下屠刀會讓人動容。
而向來清冷寡言的仙子主動提出請求時，也總是會讓人無法拒絕。
蘇胭自然也沒有拒絕。
“可是我告訴你之後，你可不許告訴顧柯！”
“嗯，好。”姜冷月輕輕點頭。
那段藏在神識中的記憶，就像是一場隱秘的洪流。
蘇胭甫一開口，便發現自己己然無法止住話匣。
周身夜色裡，那些縈繞的飄渺雲霧也彷彿變成了秘境中的風沙漫天。
她己經很醉了，除了最開始那個卑劣的計劃之外，她幾乎無法藏住更多東西。
她從那個身中情慾之毒的自己開始講起，緊接著便是初入欲界的荒唐與瘋狂。
姜冷月蛾眉微微顰起，似是沒有想到，面前這個道門少女的故事，從一開始便是如此地......厲害。
蘇胭繼續講下去。
之後是顧柯將她從一片紛亂中救出，將她拽入那片斑斕的深潭，拽入那個溶洞。
本來，在姜冷月面前講述這些事，她還十分惶然，低著頭，不敢去看姜冷月的神色。
可是......當她講到溶洞中的七天七夜時，回憶紛至沓來，她的嘴角也不自覺地浮現起了笑意。
時間洗禮，淘盡往事。
就連那些羞恥的、被欺負的、壓抑的經歷，也變得彌足珍貴。
聽著聽著。
姜冷月也不禁微微動容，心緒跟著蘇胭的故事飄遠，彷彿她也出現在了那個溶洞之中，身臨其境地旁觀著一切。
首至最後。
蘇胭講到，那時她在溪流邊擲了無數次的命籤。
明知次日便會死去，卻依舊不敢表達心意，只是在他熟睡時落下一吻。
“......然後呢？”姜冷月不禁問道。
“然後，然後我便醒啦。”蘇胭用袖袍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本來就是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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