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沒人接話。
玄關地磚上的黑色墨水還在往裡爬，細長的字母擠在門縫下，一點點往裡拱，最後拼成一串歪歪斜斜的文字。
林婉清坐在桌邊，看著門縫下緩慢滲動的黑色墨水，手指輕輕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她沒動。
也不能動。
這裡是家。
蘇雲是“普通高中生”。
他們是“普通家人”。
至少在這個客廳裡，誰先出手，誰就先掉馬。
蘇建國嚥了口唾沫，忽然一把抱住林婉清的胳膊，整個人往她身邊一縮，聲音都帶著明顯的發顫。
“老婆。”
林婉清側頭看他。
蘇建國繼續演，演得情真意切，好像下一秒就要當場哭出來。
“我好怕！”
蘇雲：“……”
蘇晴：“……”
餐桌上一時安靜得可怕。
蘇雲放下筷子，認真看向自己親爹。
不是。
你堂堂傳奇獵魔人夜梟。
剛才新聞裡還被大不列顛女王拿國格擔保的S級叛逃者。
現在你抱著老婆喊好怕？
你的人設呢？
你骨氣呢？
你那點S級強者的尊嚴是被門縫裡的英文字母吃了嗎？
林婉清盯著蘇建國，眼神很平靜，但平靜裡己經帶了點壓著火的危險。
蘇建國把腦袋縮得更低了，像只受了驚的大型犬。
“孩他媽，外面那東西會說話，還會滲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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