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續了大約五秒。
蘇建國第一個動了。
他放下保溫杯，極其自然地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今天公司倉庫有批器材到貨，我得去盯著卸車。”
蘇建國邊往玄關走邊補了一句，語氣極其誠懇，“都是些精密儀器，那幫搬運工毛手毛腳的，指不定給我摔碎幾個，我不放心。”
蘇瑤放下筷子。
“爸，新聞剛說了全城封鎖，不讓——”
話沒說完，蘇建國已經以一種完全不符合腰傷患者的敏捷速度換好了鞋。
“封鎖又不是封路，我開車走小區後門那條巷子，五分鐘就到。”
老蘇丟下這句話，拉開防盜門的同時，險些和同樣正在穿鞋的林婉清撞到一起。
兩人在玄關口對視了一瞬。
林婉清率先開口，聲音溫和：“老蘇，路上小心。”
蘇建國點頭：“你也是。”
然後兩人極其默契地一前一後邁出了家門。
蘇瑤端著粥碗愣住了。
等等。
媽去哪了？
她還沒來得及問。
林婉清的聲音已經從樓道里飄進來。
“我去超市買點菜，既然全城封鎖，家裡總得多囤點東西。”
這個理由挑不出毛病。
但蘇瑤總覺得哪裡不對。剛剛那一眼......兩個人走的那個速度......
“嘭。”
防盜門關死。
蘇瑤回過頭。
餐桌上，蘇晴已經不見了。
她的碗筷還擺在原位，鹹鴨蛋殼孤零零地躺在碟子裡，只有半杯沒喝完的豆漿還冒著熱氣。
蘇瑤扭頭看向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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