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里黑漆漆的，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蘇建國佝僂著腰，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汙水中前行。每走一步，後腰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條來自家庭群的訊息。
林婉清：“老蘇，晚上想吃什麼？”
蘇建國盯著螢幕看了三秒。
他打了兩個字：“紅燒。”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肉多放點。”
然後關掉通訊器，繼續在黑暗中前行。
與此同時。
臨海市老城區。
蘇雲從水庫後山的防火通道下來，拐進一條賣臭豆腐的巷子。
空氣中瀰漫著發酵的酸臭味，混合著遠處防空警報的餘韻。
他在路邊的石墩上坐下，掏出手機。
螢幕上有三條未讀訊息。
林婉清：“兒子，晚上想吃什麼？”
蘇瑤：“蘇雲你在哪？！你怎麼不在家？！回我電話！！！”
蘇晴：“哥，謝謝你，調查局那邊己經解除了我那位朋友的通緝。”
蘇雲沒理這三條。
他翻出一個備註為“大表哥”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了兩聲。
接通。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極其嘈雜。海浪聲、金屬碎裂聲，還有某種大型建築物倒塌後的餘響。
“小云？”
蘇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嗓子啞得厲害，像是被人掐了半個小時脖子之後硬撐出來的。
“大哥。”蘇雲開口，語氣平淡，“你還活著？”
“廢話。”蘇辰咳了兩聲，“你大哥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那就好。水庫那邊我己經處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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