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鐵鏽、焦土與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最刺眼的，是那面覆蓋了整個空間斷層、緩緩搏動的紫黑色血肉巨網，它取代了聖域輝煌的陣法，像一塊醜陋而致命的傷疤，封死了兩個世界的通道。
姜序獨自站在巨網前。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作戰服，但裸露的脖頸和左手皮膚下，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偶爾流過微光。
那柄異化後的【天穹之矛】倒插在身旁，矛尖沒入水泥，散發著吞噬光線的幽暗。
他閉著眼，似乎在感受體內那新生的力量漩渦。
靈能與深淵規則在他體內達成了脆弱的平衡。
每一次呼吸，都有細小的暗金色火星從他鼻息間溢位。
沉重的腳步聲從通道外傳來，打破了死寂。
江城調查局局長陳建國帶著一隊精銳幹員趕到，踏入泵房的瞬間，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懾，倒吸一口冷氣。
陳局長目光掃過那面肉網，最後落在姜序的背影上，尤其是那隻明顯非人的左臂，瞳孔驟縮。
“姜序執行官？你這是……”
姜序緩緩睜眼，左眼瞳孔深處一抹暗金閃過。
“陳局長。”他的聲音比以往更加沙啞低沉，“現場己控制。深淵通道被……物理封堵。詳細報告稍後提交。”
他省略了最關鍵的部分，他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因為江城調查局還沒有這個許可權知道。
幾乎同時，另一側通道傳來清脆的高跟鞋叩擊聲。
守望者組織江城負責人葉清秋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一身漆黑勁裝、戴著貓頭鷹面具的“暗刃”蘇晴。
葉清秋的目光銳利如刀，第一時間也鎖定了那面血肉巨網和氣質大變的姜序，眉頭緊蹙。
蘇晴則微微偏頭，面具後的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西周，尤其是那面讓她本能感到一絲熟悉又極度排斥的網。
“看來我們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葉清秋聲音清冷，視線轉向陳局長，“調查局準備如何解釋這裡的……‘裝修’？”
她意指那面肉網。
陳局長臉色難看，尚未回答。
入口處光影晃動，幾道籠罩在柔和金光中的身影無聲浮現。
金光斂去，幾道身影踏入泵房。
為首的女人身著素白長袍，面容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中，卻難掩眉眼間的疲憊。正是改變了樣貌的林婉清。她臉上那層極其細微、交織如皮肉的金色絲線，在泵房昏暗的光線下幾乎難以察覺，卻散發著一種非人的、精密的美感。她身旁，現任聖女林星闌一襲金邊白袍，神色冷峻，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姜序身上，以及他身旁那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金色長矛。
身後，數名氣息沉凝的聖域長老魚貫而入，將入口隱隱封鎖。
林婉清的目光落在姜序那條異化的左臂上，瞳孔深處似有金絲一閃而過。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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