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闌微微揚起那光潔的下巴。
她站在那片被自己聖光強行淨化出來的乾淨地面上，一襲金邊白袍纖塵不染。那雙原本應該充滿神性悲憫的金色瞳孔中，此刻只剩下高高在上的睥睨與毫不掩飾的厭惡。
“怪物？還真是個貼切的形容。”
“姜序，你該慶幸自己不是我們聖域的人。”
“按照我們聖域千百年來的行事風格，是絕對不允許你這種半人半鬼的異類存活於世的。不管是主動融合還是被動汙染，任何沾染了深淵氣息的髒東西，在我們眼中，都只配下地獄。唯一的歸宿，就是被聖光綁在火刑架上，連同靈魂一起徹底燒成灰燼。”
說到這裡，林星闌話鋒一轉。
她故意將目光從姜序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移開，轉向了一旁臉色鐵青的江城調查局局長陳建國，語氣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輕蔑。
“不過，既然你是大夏官方口中的‘利刃’，是他們捧在手心裡的最高戰力天花板。你們大夏想怎麼圈養這頭‘新異種’，那都是你們自己的家事，還不至於輪到我們聖域來插手管教。”
權杖重重頓在滿是積水的地面上，“咚”的一聲悶響。
“只是希望下次再合作時，姜執行官身上的狗鏈能拴得緊一點，別反咬了自己人。”
極度的羞辱。
赤裸裸的蔑視。
站在姜序身後的葉知微氣得渾身發抖，如果不是剛見識過更恐怖的怪物，她現在就想撲上去和這個狂傲的聖女拼命。
面對林星闌這種高高在上的折辱，作為當事人的姜序，眼神卻如同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他沒有暴怒，沒有反駁。
他只是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那隻異化後的左手。
暗金色的肌膚表面，倒刺猙獰地伸展著。
隨著他的握拳動作，那些狼毛般的堅硬纖維下，血液流動的聲音如同奔騰的岩漿。
“咔咔咔……”
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一縷極其暴虐、足以將空氣焚燒出焦糊味的暗金幽火，在他的指尖一閃而逝。
這股純粹的深淵威壓，讓林星闌身後的幾名聖域長老不自覺地倒退了半步，臉色駭然。
姜序抬起頭，那隻泛著暗金光芒的左眼，死死鎖定了林星闌。
“聖女大人。”
姜序的嗓音比砂紙打磨過還要粗糙，“聖域的規矩，管不到大夏的土地上。這股力量是髒還是乾淨，不是你們那套狗屁教義說了算的。”
他將倒插在身旁的暗金長矛猛地拔出，帶起一大片碎裂的水泥塊。
“力量就是力量。怎麼用，打誰，我姜序自己說了算。”
霸道。不屈。
一種視死如歸的凜冽戰意，從這個破敗男人的體內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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