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沒有追問。
因為她自己也在撒謊。
互相心虛，所以互相放過。
蘇瑤緩緩坐了回去，將那絲違和感壓進了心底。
“咔噠。”
防盜門被推開。
林婉清拎著一個深色的手提包走進來。
她剛從水庫現場趕回來，身上的偽裝己經卸下，換上了一身素雅的居家長裙。
臉上的妝容淡雅得體，連頭髮都重新梳過了，看不出半點端倪。
但她一進門，就聽到小女兒在嚷嚷一個名字。
“暗刃”。
林婉清換鞋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泵房裡那個一米五幾的小矮個。
滿身暗影之力翻湧，站在葉清秋背後，居然敢代表整個守望者組織發表政治立場宣告。那也就算了，畢竟年輕人有衝勁可以理解。
但她永遠忘不了那句。
“既然大家都是受保護的養料，那以後它是不是還得給我們發配偶包分配啊？不然韭菜怎麼生小韭菜？”
前任聖女的威嚴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小晴，你剛才說誰？”林婉清一邊換鞋一邊往客廳走，語氣平穩，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冷意，“暗刃？”
蘇晴脖子一縮，沒敢吱聲。
她能感覺到母親身上那種特有的氣場。
那不是普通家庭主婦的怒氣，而是一種從上位者骨髓裡散發出來的、居高臨下的不悅。
蘇晴每次感受到這種壓迫感，都比面對S級強者還可怕。
林婉清走到茶几前，將手提包重重放下。
“我平時怎麼教你的？不要在網上和那些不三不西的人來往。”林婉清站在蘇晴面前，聲音不大，但聽在耳朵裡就是讓人想要立正站好，“我聽說那個暗刃滿嘴胡言亂語，行事乖張，毫無底線可言。你在網上認這種人當朋友，學不到任何好東西。”
她說“聽說”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格外自然。
但如果蘇晴知道母親就在水庫泵房現場，親耳聽到了暗刃那番讓所有人血壓飆升的“配偶包分配”言論，她大概會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婉清在心裡冷冷地補了一句。
她要是有這樣的女兒，一定把她屁股開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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