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發出懸賞令的商行就在城中西街,叫做悅來商行。
顧洲遠沒有直接去縣衙,而是從西街繞了一下。
路上有人見了顧洲遠這一行人,全都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隊伍實在太過奇怪,一個一騾車,後面牽著一串綁住雙手的人。
再定睛細看,駐足觀看的人,面上好笑的神情就會被驚恐取代!
三顆裝在籃子裡的頭顱,一具綁在竹架子上的無人屍體,讓得他們背脊發涼。
再看這略顯滑稽的隊伍,便再也笑不出來了,感覺只剩詭異。
超然的心態使得顧洲遠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指指點點,他輕輕抖了抖韁繩,騾車加快了些速度。
後面的土匪串也跟著快步跑了起來。
一路跟著看熱鬧的人跟著顧洲遠的隊伍,來到了悅來商行。
這商行在西街中後段,位置極佳。
飛簷斗拱氣勢恢宏,朱漆大門厚重莊嚴。
店門口正上方懸掛著一塊黑底大招牌,上面刻著燙金大字:悅來商行。
門口聚集烏泱泱聚集了這麼多人,商行的夥計直呼大事不妙,忙關上店門,跑到裡頭去喊掌櫃的。
顧洲遠從騾車上下來,看著大門兩旁掛著的對聯,唸誦出聲:
“誠信為本通四海,貨真價實達三江。”
他反揹著雙手,在門口慢慢踱著步。
不一會兒,商行的大門被開啟,開門的是一個清癯的老者。
他看到外面的陣仗,也是一怔,隨即看向站在門口的青年。
這年輕人就是這群人裡帶頭的,他多年經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他朝著顧洲遠拱了拱手,開口道:“我是這悅來商行的掌櫃徐福,不知這位公子帶著這許多人前來,所為何事?”
他有些摸不著顧洲遠的底,剛剛店裡夥計說外面來了上百號人把鋪子給圍了。
他心下大驚,這光天化日之下,有誰敢在這城裡明搶了他的商城不成?
難道是流民暴動?
他一路忐忑地跑了過來,趴在門縫裡看了看,發現根本就不是什麼流民,人群大多數是看熱鬧的。
一個青年好整以暇打量著鋪子,旁邊的騾車那裡,站著一群群人,奇怪的是這群人竟都被繩索綁在了一起。
既然不是流民暴亂,那麼這城裡就還是安全的。
他便打開了店門,出來問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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