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就地倉儲或者是運輸回去,也都是一大筆開銷,運回去就相當於虧損。”
“在青田縣就地賣掉糧食,他們還是有利潤的,只不過利潤不像他們來時想的那般大罷了。”
聽著顧洲遠侃侃而談,趙雲瀾整個人都呆了。
這樣的見解是一個生長在山村裡,不到20歲的年輕人能講出來的嗎?
要不是顧洲遠就站在自已面前,她只會認為是哪個致仕的古稀老臣,想出的這個利國方略。
侯嶽用肩膀撞了蘇沐風一下:“你記下了沒?”
“什麼?”蘇沐風被他給問懵了。
“遠哥說的這個平抑糧價的辦法你有沒有記下?我一會兒要回去跟我爹講呢!”侯嶽理所應當道。
蘇沐風一陣無語,只得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等鏡德先生回來,他也是要把這一番話說一遍的,畢竟這蝗災可不僅僅是隻影響了青田縣。
顧洲遠將前世在電視劇裡看到的救災辦法一股腦說了出來,至於有沒有用,就留給縣令大人自已甄別吧。
後面常平倉的糧食是絕不足以將糧價壓下來的,到時候自已可以想個什麼辦法,助縣衙一臂之力。
“我感覺你來青田書院當個先生都綽綽有餘了。”蘇汐月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顧洲遠崇拜道。
顧洲遠哈哈笑道:“我連《論語》都沒讀全,去給人當先生,那可就是誤人子弟了。”
“整個大乾熟讀四書五經的人不知凡幾,可有幾個能如顧公子這般胸有溝壑?”
趙雲瀾薄唇輕抿,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又空靈。
這個女子格局太大,顧洲遠對太聰明的女人向來敬而遠之。
“趙小姐過獎了,我這都是紙上談兵罷了。”他笑著擺擺手道。
“顧公子才思敏捷,策論詩詞俱是極佳,要是能當雲瀾的先生就好了。”
趙雲瀾自小跟著名師學習琴棋書畫,自認為自已才學見識都已是上上流。
沒想到在這偏遠縣城竟遇到顧洲遠這般野路子的牛人。
此人行事天馬行空不拘一格,與京城裡的師傅循規蹈矩的風格截然不同。
她師傅很多,再多一個也沒什麼。
做趙小姐的先生?
雖然顧洲遠知道先生就是老師的意思,可聯想起這其中的歧義,他還是愣住了。
“我也要顧大哥當我先生!”一旁的蘇汐月不甘示弱道。
顧洲遠差點沒被雷倒。
他輕咳兩聲掩飾心中尷尬,開口道:“我只是個鄉野村夫,哪有什麼東西教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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