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小乞丐拉著小姑娘的手，急聲喚道。
他猶記得在家排行老四，父母都是叫他小四的。
小五不叫小五，她本名叫憨妮。
他覺得憨妮不好聽，他是小四，妹妹自然就叫小五。
“小五你醒醒！小五！”他此時再也顧不得攢運氣了，撇著嘴嗚嗚哭泣起來。
“走，這家不行，我們去別的醫館看看！”顧洲遠沉聲道。
他並不懂醫術，專業的事情還是由專業的人做才行。
那大夫聽了顧洲遠的話也不生氣，畢竟人命關天的事情，家屬有此反應也屬正常。
“去回春堂，那裡的大夫是整個青田縣醫術最好的了！”侯嶽一邊說著，一邊往外面走去。
顧洲遠抱著小五衝出醫館。
到了回春堂，顧洲遠直衝內堂：“快叫你們坐堂大夫出來！”
醫館內協助稱藥的藥童驚得手一抖，忙從櫃檯裡面走出來。
“快！把她放到診床上來！”藥童明白事態緊急，他把顧洲遠帶到堂內的一個木榻邊。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大夫起身，對前面看診的漢子道了個不是。
大步走到木榻前，看了看小五的狀態，然後拉起小五的手號起脈來。
他眉頭越皺越緊，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大堂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息。
“唉……”老大夫長嘆一聲，緩緩放下小姑娘的手腕，站起身來。
聲音沙啞地說道：“風溫之邪入肺太深，高熱傷津，氣陰兩竭，老夫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小四聞言，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在地上猛磕著頭：“求求你，救救我妹妹，救救小五……”
他以前為了口吃的給人磕了不少頭，卻從未像今天這般絕望與虔誠。
廳內眾人見此情景無不動容。
趙雲瀾開口道：“您再想想辦法，只要能救這小姑娘的命，不管用什麼名貴藥材都行，銀錢我來出！”
說著她從荷包裡掏出一張100兩的銀票，放在了桌上。
老大夫搖頭嘆息，語氣很是沉重：“非是老夫不捨得用藥，實在是送來得太晚，便是扁鵲再世，怕也無力迴天了！”
“小姐節哀順變吧！”他把銀票遞迴到趙雲瀾手裡，再次嘆了一口氣。
小四抬起頭，緊緊攥住妹妹冰涼的小手，彷彿這樣就能留住她最後一絲氣息。
蘇汐月捂著嘴巴，早已哭得稀里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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